沅嘉仿佛被他说中了心事,连忙心虚地说:“不会。”
承郡王盯着她看了半响,最后半戏谑半认真道:“你以后再做你的大事之前可以先告诉我一声,让我有个心里准备。”
沅嘉不由自由地点头,反应过来又赶紧摇头,“我保证,真不会了。”
但,承郡王相不相信,她就不知道了。
……
翌日清晨,安郡王府的两架马车在十几个侍卫的护送下悄无声息地出了京城。
沅嘉与外祖父坐在马车里,岳乐闭目养神,她则掀开帘子看外头,什么也看不到,雾可真浓啊,可见度连两米都不到。
但,今日应该是个好天气,依沅嘉的经验,通常早晨有浓雾,等雾气渐渐散了,太阳就会出来。
她心里在想八阿哥。
难道她拖耿表姐转交的信他还没收到吗?
应该不至于。
那么,他是个什么想法,愿意退婚吗?
没错,沅嘉在信里就是在与八阿哥商讨退婚的事情。她认为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她名声有损,现在更是要远赴盛京,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她非常愿意主动退婚,八阿哥再另择贤良淑德的八旗闺秀做嫡福晋,他俩年纪还小,等过个几年,根本就不会有人再记得那桩作废的旧婚约。
她外祖父睁开眼睛,“在想什么?”
沅嘉正在想事情,突然被打断,吓了一跳,半真半假道:“在想八阿哥,他竟然不敢来送我们。”
岳乐笑了,“他不是这样的人,在往前走七八里路,有座长亭,他在那里等咱们呢。”
诶,看来是误会他了。
七八里路,那就很快了,沅嘉在心里盘算等会儿见到八阿哥该怎么说,若是外祖父问起来,她又该如何回答。
心思百转千回间,很快就到了长亭,八阿哥果然在此,随行的还有两位贴身侍卫。
沅嘉看到了不远处系着的三匹马,看来八阿哥等人应该是骑马过来的,难怪她看他的额头上有露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次的八阿哥对她态度很疏冷,虽然他们原本也并不太熟,但沅嘉还是感觉到了微妙的不同。
八阿哥恭敬地同岳乐说话,像个真正的大人一样斟酒辞别。
岳乐的目光在他与沅嘉的身上转悠了一圈,便叹道:“这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了,我在这里坐着歇歇脚,沅嘉,你陪八阿哥在附近走一走吧。”
八阿哥想拒绝,但沅嘉正有此意,抢着说:“好啊,我跟八阿哥出去走走。”
……
八阿哥埋头向前走,沅嘉走在后面,见没人跟着了,快走两步,拦着八阿哥,直接问道:“我表姐夫应该已经把信交给你了吧?”
八阿哥不理她,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沅嘉扯住他的膀子,“你肯定看过信了。”
八阿哥面无表情盯着她抓他臂膀的手。
沅嘉讪讪地松了手,“我马上要去盛京了,再见面都不知是何年何月,能好好说说话吗?”
八阿哥终于道:“你想说什么?”
沅嘉:“退婚啊。信里都说得很清楚了,你我不合适,现在时机正好,退婚也对你不会有影响。”
八阿哥的脾气不错,他也很少生气,但他毕竟是天之骄子,有自己的傲气。
自从订婚后,他便把沅嘉看作未来的妻子,尽力对她好,没想到换来的竟然是一封“休书”。
虽然她在信里谦虚的说她名声不好,不能影响他,是她配不上他,如何如何的,但薄薄的几张纸里透露出来的根本信息就是她要退婚,其他的都是借口罢了。
哪怕八阿哥现在说他不介意她的名声,她绝对也是要退婚的。
所以,那封信在八阿哥眼里不是休书,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