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交接结束,但你还是认真点儿吧。”南海无奈地推了推眼镜。
花梨尴尬地把散落的材料拢在一起:“啊,抱歉抱歉。”
“对加州清光这么好奇?”南海问。
花梨毫不意外被看穿,毕竟她刚才一会儿盯着教育系的清光,一会儿又瞄向防卫课那位。“我的初始刀是加州清光嘛。”
南海愣了一下,“游戏里的?没想到你这么想当审神者。”
“当初狐之助说’签订契约’的时候,可没说签的是本部的合同…狐之助和游戏里根本不一样!工作内容也和游戏里不一样…”最后一份材料被强硬地塞进她手里后,花梨发出哀嚎。
南海恍若未闻,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加州清光也和你想的不一样。你掉的是教育系的活泼清光,还是防卫课的社畜清光?”
“都不是。是一手带大本丸的全能清光。”
“现实中不存在的。无论是你的幼稚园还是对外合作室。不过,或许有骂骂咧咧帮你的长义,或者靠刺身自助驱动的南泉。”南海毫无察觉地吐出残忍的话,还顺带戳了戳她脆弱的精神,“实技培训的方案,至少提前三天和肥前同步。祝你好运。”
说完,南海扭了扭脖子,离开了会议室。诺大的房间,终于只剩欲哭无泪的花梨。
她当初就不应该在会议上提起实技培训的事,虽然做方案不可避免,但多半不会要求提前实地考察。
不过,带幼稚园的付丧神们出门倒也不是灵机一动。室内授课这一周里,受限于环境和活动内容,她的精力确实不够他们消耗,外出活动就是非常好的解决方案。
会议结束后,南海和她单独留下来商讨相关注意事项。
南海走后,灰白的会议室里就只剩她和浅金色的阳光——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但花梨的视线却被一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颜色吸引。
明亮的红色,一本封面覆着加州清光刀纹友禅染的笔记本,被遗留在素色花瓶之后。花梨走过去拿起它。
笔记本厚度一个指节,从侧面看已经用了一大半。主人显然很爱惜它,不仅封面套了崭新的塑料薄膜,从内页中坠下的书签绳末端也用透明的东西封住,防止抽丝。她用指腹摸了摸,猜测使用的是透明指甲油。
想到刚才有振加州清光确实站在这儿,那么接下来要确定的就是它的主人究竟是哪振清光。花梨觉得是教育系那位,因为只有他手写笔记,通过当时摊开的笔记本也隐约可见倒影在桌面的红色封壳。
花梨翻开封面,露出的扉页上写着“加州清光”四个大字。
好吧,意料之中。毕竟刃家确实叫加州清光,但她以为还会写上代号。
她盯着那个名字试图看出个所以然。唔…纤细中带着圆润的笔画,应该是个刚显形不久的小孩子…吧?
她编不下去了,虽然她自夸除了灵力方面多才多艺,但靠笔迹侧写刃物这种技能还是没有的,毕竟她之前只是个正常企业的正常职员。更何况今天遇见的两振清光,看着都不是写这种字体的刃。
那么,要确认主人的方法只剩下一个——看笔记的内容。手指在扉页上悬了一会儿,终于动了,当然是合上本子。
想什么呢,能在工作场合使用的本子肯定是工作记录本。且不说她对别人的工作内容不感兴趣,要是里面写了什么部门机密被看见可就麻烦了,熟练的职场人花梨如此说。
嘛,把它放在前台等刃带走就好了。散会都半个小时了,也不可能追上去问刃是不是你的。
但花梨忘了一件事,刃是有主观能动性的,不只会向前,也会往回走。
等她慢悠悠地走下楼梯,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欣赏这个包裹着友禅的美丽本子,顺便计划着编造理由晚回合作室的时候,本子的主人叫出了声:“花…花山小姐!”
花梨循声望去,一眼就看见了气喘吁吁的加州清光。
不用确认,就是教育计划系的加州清光。
没有防卫清光身上的社畜感,肉眼可见的活力感化作汗珠被他用染着红指甲的手擦去。看见她的时候,清光眼里闪出高兴,清亮的声音同时响起:“哎呀,被您捡到可真是太好啦。”
啊,他真的是最清光的清光啊。花梨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