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蓁蓁被推开,下意识弯下腰,双手搭在大腿上,哭着嚷道:“我跟那些女人不一样!我爱的不是你的钱,也不是你的皮囊!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你这个人……”
余屿舟冷冷地转动门把手。
“陆期期还不是喜欢你的皮囊……”
听到陆期期三个字时,余屿舟猛地顿住手,他缓缓转身,脸色铁青地瞪着秦蓁蓁。
秦蓁蓁无力地蹲了下来,自顾自地说:“她年纪还小,只是不谙情事,只是没见过你这样又帅又会撩的男人,一时鬼迷心窍,被迷住了……”
“……仅此而已。”秦蓁蓁抱着膝盖,长长的裙摆拖在地板上,“她根本不了解你,一旦她发现你——”
话没说完,整个人被余屿舟一把从地上拎了起来。
下一秒,冰冷的质问声传来——
“你不想混了?跟踪我?”
秦蓁蓁仰起脸,第一次从余屿舟眼里见到“愤怒”二字,原来自己真的戳中了雷点,她的心仿佛更痛了,决定破罐子破摔,痛上加痛。
“一旦她发现你是个没有心、没有爱的人间玩咖,你便连她的——”
“闭嘴!”
狮子终于发怒了,被扭曲成麻花的礼服衣领展示着他的盛怒。
“别以为跟我上过几次床,就可以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精心打扮过的妆容被泪水打湿,变得污浊,秦蓁蓁已无所谓了,反正在余屿舟眼里的形象也不能更坏了,她如一个无畏的女战士,加速冲向对方的雷区。
“余少爷生气了?呵,看来你是真的很在乎她。所以,你在路西体检的文件夹里给她建档了?编号多少?没有三十也有二十了吧?”
余屿舟猛地松开秦蓁蓁,后退着,缓缓摇头,难以置信秦蓁蓁敢对他这样口无遮拦。
“你喜欢陆期期什么,她的床上功夫好吗?比我好吗?”秦蓁蓁踩着高跟鞋,踉跄着往前,也在逼迫着这个始终不爱自己的男人,一步步地后退,离自己越来越远。
“真的很想知道,当初你有没有因为我,也对其他缠着你的女人这样发脾气?如果有,一定要告诉我,让我开心开心……”
“秦蓁蓁,你够了!”余屿舟重重地呵斥了一声,晃着头道,“别逼我。”
“是我在逼你吗?难道不是你在伤害我?我这么爱你,你却——”
“伤害?”余屿舟声音变了调,脸也变得狰狞起来,“你说是我在伤害你?好!秦蓁蓁,既然你如此顽固不化,今天我就告诉你真相——”
秦蓁蓁身体猛地颤抖起来,真相?还有什么真相?
他指着秦蓁蓁的鼻子,吼道:“若不是我,你早就被元鉴那个变态给玩死了!”
元鉴?
秦蓁蓁一脸迷茫,仿佛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可稍微回忆一下便能想起来,这个男人在圈内是出了名的“男女通吃,钟爱性虐”的法外狂徒。
余屿舟闭着眼深吐了一口气,该说的不该说的今天全都说了。
“你得奖的那个夜晚,他说准备把你办了,然后丢到明珠江里去。如果不是我当即带你走,你觉得你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跟我发疯?”
秦蓁蓁的世界如地动山摇,她捂着头发,踉跄着跌坐在沙发上,“所以,那晚你选择我,不是因为……看上我,而只是、只是可怜我?”
“呵、呵呵~”
秦蓁蓁撕心裂肺地笑着,那份求而不得的爱在这一秒彻底成了终局,以后连乞求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余屿舟已经单方面宣布他们之间的三年,完全只是为了做戏给元鉴看。
余屿舟不忍心看似的,拔腿离开。
车子窜出别墅,驶上了郊外的公路,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发抖。
三年前那一晚的确是心一软,不惜得罪元鉴救下秦蓁蓁。
她不该沦为元鉴那种变态的玩物,可自己对她又好得到哪去呢?
没什么差别。
一个是斩首,一个是凌迟,说不定自己这样一刀一刀的还更加残忍。
更令他惊慌的是,秦蓁蓁不仅知道陆期期的存在,竟然还了解陆期期的个性。
“一旦她发现你是个没有心、没有爱的人间玩咖……”
这句话反复在余屿舟脑海间回荡。
“呲——”
车子刹停在黑漆漆的公路一侧,余屿舟拿出手机拨陆期期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一直提示关机。
他瞬间产生了秦蓁蓁已经找过陆期期的恐惧,这种恐惧在这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陌生公路逐渐被放大,随着夜幕更深,一点点吞噬了他。
医院夜深人静,陆期期的手机一点电都没了,她躺在折叠床上,一边担心着许双双,一边想念余屿舟,他说是参加生日晚宴,应该差不多回去了吧。
没打通电话是不是会担心自己,想着想着,陆期期疲倦地睡着了。
余味集团食堂,七点半,何盛风风火火地走进食堂,挑了两个大肉包上嘴就啃,撞见正勾着头喝小米粥的陆期期,不禁奇怪,这种状态倒是难得,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陆期期,怎么今天看起来病恹恹的?”
陆期期闻声抬起沉重的眼皮,打招呼:“何总,早。”
她是从医院直接过来的,身上还沾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
何盛闻到了,追问:“你生病了?”
陆期期没多想,把许双双入院抢救的事说了出来,毕竟何盛曾经也是许双双的领导。
何盛眉毛一拧,作为一个集团公司高层,对员工患重病是非常敏感的,还是在公司刚把对方刷掉的关口,极易发生劳动纠纷,造成集团声誉受损。
凑巧得离谱,恐怕其中有蹊跷。
镜框后藏着的一对眼珠精明地转了转,何盛顿感不妙,囫囵吞完两个肉包,抱着电话冲出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