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宜苏眼睁睁看着山露也倒了下去,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这次秘境真要结束在这了?
就在这时,祁子凛从他身后窜了出来。
“傅师兄,我来助你!”
傅宜苏正举着长剑费力抵抗着霹雳的雷压,闻言又惊又喜,他猛地回头看向说话的人,然后他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包成这样是做贼吗……?
但傅宜苏对有人能前来相助,心里还是十分感激。他端详了一刻,这人身形又矮又瘦,应当是哪位师弟:“多谢师弟!”
“哼!连真面目都不敢露!肯定是个废物!”盛良嘴上不饶人,手上挥剑的速度也更快了,“多来一个废物又有什么用!”
祁子凛微微颔首,随即猛地往后大跳一步。
突然扬手一挥,大片红色粉末腾空而起,被一道疾风卷向众人那头。
那边的众人本刚刚解决完山露,正要赶过来支援,还没来得及反应这粉末究竟是什么玩意,就已经吸了一鼻子。顿时浑身发软,慌忙捂住口鼻。
坏事接踵而至,少顷,一阵震耳欲聋、无差别攻击的琵琶音轰然炸响。
“咣——”
这下好了,两只手根本使不过来,他们一时间也不知到底该捂鼻子还是捂耳朵。
“怎么这么难听?”
“师妹!!你这琵琶怎么攻击我们啊?”
“师妹别弹了,自己人,自己人啊!”
“对,对不起……”应思锦颤巍巍的应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幻真花的起效来的很快,弟子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应思锦见解决的差不多,忽然对上傅宜苏身后祁子凛的眼睛。
祁子凛眨了眨眼。
应思锦单手抚着额心,身子便软绵绵地歪了下去。
再说祁子凛这边,离得最近的盛良是最惨的,他正面对着祁子凛,吸进去的粉末最多,又再受魔音贯耳、傅宜苏的长剑威逼。
倏忽间,他的剑停了。嘴角缓缓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看得傅宜苏都愣了一瞬,哪有人打着打着开始……傻笑的?
但,他当即附身袭上前,趁他病要他命般,把他拍翻在地。
傅宜苏年纪也不大,从没见过如此这么委屈的输法。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地上像是在撒泼打滚的盛良,嘴里还喊着:“嘿嘿嘿,谬赞了,区区第一而已,谁上都行的!”
傅宜苏收了剑,扫视一圈,那边所有人都倒下了,个个脸上露着傻笑,有些还流着口水,嘀嘀咕咕些不堪入耳的话。
这场面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傅宜苏根本没眼看。
他早在最开始就给自己下了屏息咒,毕竟他知道人群里有人带了幻真花。可他万万没料到,身后这个小师弟也用了同样的招数来对付盛良这帮人。
现下所有人都倒下了,他反倒心生一股异样。
不过,他没多想。转身对祁子凛躬身行礼,笑道:“多谢师弟出手相救。”
祁子凛颔首回了个平辈礼:“不必,都是同门,互相……”
话还没说完,他瞳孔猛地一缩,就见应思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傅宜苏身后,双手高举着琵琶,‘哐当’一声,琵琶被震出一道‘吧当’的重音。
傅宜苏被砸的眼冒金星,人也歪了下去。
祁子凛:“……”
应思锦看向祁子凛,眼神亮晶晶的。
这次他们不仅搅浑水搅的大获全胜,还把前三都干倒了,说不兴奋和激动那是不能的。
“最后一个也解决了!”
傅宜苏艰难地抬起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祁子凛:“你们……是……一伙的?”
他突然明白那股异样感从何而来了。之前的幻真花,还有这两人头上同养的头巾,已经说明了一切。可他已经没有余力反抗了。
“嗯?我砸轻了吗?”应思锦小声嘀咕,说着,又是一琵琶下去,将傅宜苏彻底砸晕过去。
祁子凛:“……”
应思锦抱着琵琶,看着祁子凛呆愣的神色,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无辜又软糯地问:“不、不该打晕吗?”
祁子凛摇了摇头,神色恢复平静,默默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嘿嘿。”
话毕,祁子凛解下头上的布巾,随即四下打量,寻了个身形和自己相似的弟子,给他套上布巾。并给他糊了两层粘粘符。
这粘粘符还是他从祝琅前不久带来的一本符册中无意中翻看到的。
粘粘符原本是用来粘对联的,但据说这个粘粘符效果太好,原创者家的对联贴上便撕不下来。
于是,每年都在旧对联上贴新的……最后那家人因门上对联越贴越厚,实在不方便,才一把火把先前的对联用灵火烧了。结果还不小心把门后养的药圃也一并点着,后续便是此人被自己的妻子罚跪了三天搓衣板。
因为这个创作者废话太多,写了两页粘粘符使用心得,他才多看了一眼,故而记住了这个没什么太大作用的符。
应思锦见祁子凛这样干,有样学样,也找了一名身形相似的弟子给他套上。
接着,他弯腰伸手要抽下傅宜苏的身份牌,却被祁子凛拦住。
应思锦侧头望去:“怎么了?”
祁子凛抽回手:“身份牌离身应该就会被传送出去,别摘。身份玉牌是个芥子,把灵球拿出来即可。还有,记得把他们储物芥里的东西也掏了。”
应思锦:“啊?身份玉牌原来是个芥子吗?”
祁子凛丢给应思锦一踏解阵符:“嗯,牌子背面有锁定芥子的阵法,只能进不能出。你用这个去解开。”
应思锦点头:“好!我知晓了。”
两人当即开始清扫战场。
这堆人的芥子里不仅有吃食、水、灵球,更有各式各样的符咒、法器。
尤其是盛良的芥子里,不仅屯了十几个灵球,还放了一颗灵果树。
祁子凛心安理得的将灵果树转移到自己的芥子里,随后摘下两颗,一颗丢给应思锦。
这是碧波果,凡级果实,只能补充微量灵力,可果肉很甜很好吃。
两人一边啃,一边加快速度清扫着剩余人的芥子,连人家带进来的武器都没放过。
搜到最后,两人腰都弯疼了。
“不把他们送出去吗?”应思锦问。
“那两个替罪的搬到幻真花林那边,他们吸着幻真花应该醒不了。阮聿几人的武器和盛良的武器全放他们芥子里,至于其他弟子……他们的武器没什么标识,等会儿丢河里吧。你有备用琵琶么?”
“我懂了!我有不用的琵琶!”
两人干完这一切,即刻离开作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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