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或许是幽灵吧。”兰波回答道,语气有些呆愣。
“是吗,我明白了。”降谷零点点头,“那么下一个问题,”
“您不惜成为幽灵也要苟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为了什么?”
这次兰波没有立刻回答,他注视着窗外的景色,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直到某一刻的到来。
细微的亮光在黑暗中闪烁。那不是星星的光芒,是子弹经过枪管时发出的火光。
眼前的黑暗逐渐被战斗的光亮覆盖。
“原来如此。”兰波突然笑了,忧郁不再覆盖他的双眼,在昏暗的室内,他是那样的愉快:“保尔来了。”
“没错,来自欧洲的超越者,保尔·魏尔伦。”降谷零点点头:“现在,港口黑/手党的四百二十六位武斗派,加上二十九位异能者,正在为了杀死您的前搭档而奋战。”
“是吗?”兰波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
“保尔不会输的。”他语气笃定。
“这是对搭档的信任吗?”降谷零侧头,注视着兰波那明显带着愉悦的面容:“没记错的话,是他背叛了你吧?就算这样也希望他能活下去吗?”
“不是希望,是事实。”兰波依旧注视着窗外,战斗逐渐激烈,眼前也不再是一片黑暗。
爆炸的火光,异能的光效,兰波将一切收入眼中,在其中探索着比夜晚更黑暗,更虚无,属于魏尔伦的异能。
“保尔不会输,这是事实。”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比黑暗更深的暗骤然出现,紧接着便是一片死寂。
兰波注视着那片代表着魏尔伦存在的暗,眼中带着怀念,带着期待,随后他扭头看向降谷零。
“你的问题问完了吗?”他的语速与之前相比快了很多,虽然依旧坐在椅子上,但他的一切行为动作都在彰显着他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念头。
“别着急呀兰波先生,”降谷零笑了:“这才刚刚开始呢。”
“无论结果如何,魏尔伦先生一定会来见你,这也是事实吧。”降谷零说着:“所以别着急,和我在这里坐一会吧。”
“魏尔伦先生战斗的身姿,您应该没在远处见过吧?”
兰波陷入了沉默。但从他坐在椅子上没动就能看出——他确实被降谷零说服了。
兰波注视着窗外,一眨也不眨的,似乎是打算将眼前的这一幕深深的刻在眼里,刻在心上,刻在灵魂里。
在天与地的交接处,如同日蚀般奇异的红黑色圆球悬浮在那里,那便是魏尔伦的异能。
像是看到了最终结局,又像是终于心满意足,兰波垂下眼睑,第一次主动开口道:“港口黑/手党的全部战力……太宰君也在那里吧。”
“嗯?当然,太宰是这次计划的主谋呢。”降谷零侧过头道。
兰波沉默了,他思索了好一会才缓缓的开口:“你问了很多问题,让我也问一个吧,白鸦。”
“当然没问题,兰波先生。”降谷零撑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兰波:“我一定会认真回答的。”
“你是因为帮助了当时还不是干部的尾崎红叶私奔,才被作为人质抓回□□的。”兰波看着身侧的少年:“在尾崎站队后,所有人都因为你们二人的关系默认了你是森派,这一点也是事实。”
“可实际上,你会在先代时期冒着死亡的危险为森鸥外提供助力,在明明拥有脱离港/黑的能力后依旧留在这里,并不是因为尾崎红叶吧。”
“你在帮助尾崎红叶,被迫进入港/之前,就已经和森鸥外有过联系,”兰波这么说着,语气满是笃定:“但你与森鸥外的关系也并没有那么亲密,真正将你们联系在一起的,其实是太宰治。”
“你会为森鸥外提供助力是因为太宰治,太宰治明明一开始没有加入港/黑的欲望,却选择呆在身为首领的森鸥外身边,是因为你。”
“嗯……虽然兰波先生说的没错,但这种情报已经过时了。”降谷零点点头,语气却有些苦恼:“就算是为了铺垫,这些信息也有点太枯燥了,很无聊哦?还是直接进入正题比较好。”
“你们两人并没有在任务里进行过实际上合作,并不是因为你们不适合搭档,而是因为太过相似,思考问题的相似,行动逻辑的相似,手段运用的相似……将你们两人放在一起执行任务,其实是浪费。”
兰波并没有理会降谷零的话,只是继续说道:
“在我看来,你们两人之间早就密不可分,是比搭档、比血缘兄弟更亲密的,介于灵魂之上的关系。”
“我的问题是……”
兰波缓缓地说:“在明知道太宰治会死亡的现状下,你为什么会安稳的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