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不像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克劳福德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重要的从来不是台词。”
他转身离开,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降谷零站在原地,目送那个穿着发白衬衫的背影消失在片场。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被强硬塞下的名片,思索片刻还是将其收进了衣服内侧的口袋里。
【零】:好无聊。
【零】:好吧,还是有点有意思的东西的。
【自杀未遂】:玩的开心:P
三天后,降谷零出现在克劳福德的工作室
克劳福德递给他了薄薄一张纸,上面是他要扮演的角色。
一个杀手,没有名字,没有背景,没有台词。
只有三次出场。
“你是最适合这个角色的人。”克劳福德这样说。
“或许吧。”降谷零说,“什么时候开拍?”
克劳福德笑了,灰绿色的眼睛里闪着愉快的光芒:“明天。”
降谷零的拍摄只用了一天。
降谷零的三场戏加起来不超过八分钟镜头。克劳福德没有给他任何指导,只是告诉他要站在哪里,看向什么方向,然后——看。
第一次,是在街对面的咖啡店。
降谷零站在橱窗后面,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街对面餐厅里正在谈笑的目标人物身上。克劳福德让摄影师把镜头推近他的眼睛。监视器里,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杀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第二次,是在酒店大堂。
目标的妻子坐在沙发上,正在和朋友聊天。她不知道丈夫已经死了,不知道自己的电话正在被监听,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下一个目标。
降谷零坐在三米外的另一张沙发上,手里拿着张报纸。他没有看她,但对方收到丈夫死亡的消息后,那悲痛的哭声钻进了耳朵。
他平静的翻过一页报纸。
第三次,是在警察局的审讯室外。
真凶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审讯室里崩溃大哭,说自己只是一时冲动。警察在记录口供,律师在打电话,没有人注意到单向玻璃后面站着一个人。
降谷零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然后他转身,走出画面。
镜头停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持续了整整十秒。
电影在四个月后上映。
克劳福德的名字确保了影评人的关注,但没有人预料到这部电影会在互联网上引爆话题。引爆点不是主角,不是反转剧情,而是那个没有名字、没有台词、只出现了三次的杀手。
社交媒体上开始流传他那三段戏份的剪辑片段。有人一帧一帧分析他的眼神变化,有人写长文讨论这个角色的象征意义。
古矢怜司这个名字开始出现在影评和讨论中。记者们试图挖掘他的背景,但只能找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日美混血,定居洛杉矶,其余一片空白。
这种神秘感让讨论更加热烈。
而这个时候的降谷零,正坐在他那老破小的单间公寓里,和太宰治在网上愉快的聊天。
【零】:美国的水质好差,要不要我寄一瓶给你,你可以试一下喝水致死的死法。
【自杀未遂】:这和喝毒药有什么区别,我才不要。
【零】:试试嘛,我觉得应该是重金属中毒,和毒药还是有点区别的。
【自杀未遂】:不要,听起来就很难喝。而且重金属液体过不了海关吧。
【零】:没关系,我最近刚从墨西哥人那里抢了条走私线,不用过海关。
【自杀未遂】:……你如果真的对水质怨念这么大的话,为什么不去住酒店?
【零】:酒店的水也就那样。
【自杀未遂】:那说明你找的酒店还不够高级。
【自杀未遂】:你打开谷歌地图,从收费最高的开始选。
看到这条消息的降谷零挑了挑眉,有点心动。
【零】:这是叫挪用公费吧,不好吧?森先生会哭的。
【自杀未遂】:什么好不好的,港/黑的钱不都是靠我俩赚的吗,我同意了!
【零】:有道理,我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