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九千岁?”晏南溪假装慌的一批,直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冤枉啊,刚才在下只是被风雪阻挡,不曾大胆观察九千岁的面容,否则定然早就认出。”
“起来吧,你叫晏北山,是吧?既然你说你能让本座为你折腰,呵呵,本座倒要看看你的本事。”
“方才狂妄之言,却也并非作假。”晏南溪内心却稳如老狗:“诸位若不信,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侍卫头领问。
“赌明日有没有太阳。”晏南溪道,“若是没有,我任杀任剐,绝无二话。”
“若是有呢?”
“若有,”晏南溪眼珠一转,“那就说明在下和九千岁有缘,该当效犬马之劳。”
晏南溪明白,能将晏家兵部尚书府直接灭门的定然不是普通人。
她身无长物,又全家被屠,何不利用楼雪尽的人脉关系和资源查真凶呢?
侍卫头领还要再说什么,楼雪尽两指制止他的话头,一步步走向晏南溪,似乎要看清她的模样。
“你说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晏南溪连忙点头。
“那你可算到今夜晏家之事?”
晏南溪就知道这变态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更不可能轻信别人。
她依旧是跪在冰冷的雪地里,伏低道:“算到了。”
楼雪尽立在原地,看不清表情,但晏南溪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像压着千斤的雪。
“那你可算到本座会在此处等你?”
晏南溪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这话什么意思?他特意在这里等?
她飞快扫了眼四周,那些侍卫整齐的队列,屋顶上早已埋伏好的弓箭手,还有这人深夜出现在此的时机。
他是在等人。
等谁?
她?
可她明明是从晏家逃出来的,他怎么会知道她会从这里经过?
该不会是诈她的吧?
“本座今日酉时,得国师一卦。”楼雪尽耐心告罄,逼近晏南溪,靴子踩在雪上,咯吱作响。
“卦象言,今夜子时过后,紫石街后巷,当有贵人至。”
他居高临下盯着晏南溪,像是看着即将挣扎的猎物,面无表情开口:
“本座在此等了一个时辰。”
风吹起他的大氅,拂过了晏南溪的鼻尖。
“哈气!”晏南溪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这人该不会是脑子有病吧?
大半夜在这里等人?还是一个陌生人?
“等来的,就是你这样一个满口胡言的江湖骗子?”
晏南溪:“……”
国师?贵人?
她?
“千岁大人,您息怒啊,在下真的没骗您!”
“本座生平最恨有人欺瞒。”他转过身,背对着她,拂袖而走。
“油锅、火炭、冰刑、剐刑,你选一个。”
晏南溪懵了。
等等等等,这不对啊!说好的贵人呢?怎么就直接上刑了?
“千岁!”她急忙开口,“在下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愿受任何惩罚。但前提是,明日若无太阳,您再杀我也不迟啊!”
楼雪尽脚步顿住。
“您想啊,”晏南溪趁热打铁,“您在这等了一个时辰,若是杀错了人,岂不是白等了?不如留我一夜,明日若我说错了,您再杀,我也死得心服口服。若我说对了,您就得了一左膀右臂!”
她嘿嘿一笑,自信地叉腰道:“那说明我和国师卦象相符,确实能为您分忧。”
楼雪尽沉默了。
久到晏南溪以为自己要被当场处决。
“有趣。”
“既然如此,”楼雪尽微微侧脸,灯笼的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颜,“来人,把她带回府中。”
晏南溪刚松了口气,就听他接着道:
“备油锅。”
“烧红火炭。”
“有新人入府,得好好招待。”
“明日若她说错一个字,本座亲自送她上路。”
晏南溪:“......敢问九千岁,这是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招待吗?”
旁边的侍卫解释道:“晏大师,既然是入九千岁的府上,为了证明忠心,每个人都要经过油锅火炭的考验,否则只能拒之门外了。”
油锅?火炭?
晏南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虽然刀枪不入,但她可没试过下油锅啊!
“系统!!!”她在心里疯狂呐喊,“你确定我这身体能扛得住油锅???”
系统沉默了两秒,语气莫名心虚:【理论上、应该……可以?】
“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