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的。”
“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
楼雪尽忽然阻拦晏南溪的动作:“别急,你看看,封家是不是有人出来了?”
“咦,是那封管家。”
“不对,九千岁,您还记得何大牛发疯的时候说的话吗?他一个路过之人,如何知道棺材里的便是封家大小姐?一个从来没见过她的人,怎么会在一具死去三个月的陌生女尸面前脱口而出‘封大小姐’?这是否有些刻意?”
楼雪尽沉吟一会:“那女尸面容,五官轮廓和封家老夫人有几分相似,本座曾见过封老夫人,不会错。”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一双异瞳在月下泛起微微的冷光。
像是一只被撩拨了兴致的黑豹。
“大师你是认为棺椁的女尸有可能是封家的亲戚?”
“我猜测不可能仅仅是亲戚那么简单。”晏南溪手开始不断的点着手背。
她思索时就爱这个动作。
楼雪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的小习惯。
其实她隐瞒得真的不怎么好。
感受到他的眼神,晏南溪急忙收住手。
“何大牛吓疯了之后,嘴里一直念叨封大小姐。这种情况下,一个疯子对棺材里的尸体喊名字,并且对其有认知,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见过封边月本人,要么那尸体和原本的封边月很相似,他看错了。”
“你就不认为他才是幕后主导者?”楼雪尽引导她思考:“或许这才是他故意的呢?”
“嗯,九千岁说的有理。
经验尸后,那女子被证实不是封家大小姐。那么一个长得像封家嫡女的女子在三个月前死去,被葬进封家的坟茔,这像不像是有人刻意布下的一个局?”
话音刚落,身体倏地被一只大掌带入楼雪尽怀里。
隔着薄薄的劲装布料,大掌的热度,几乎要灼穿了晏南溪的腰侧皮肤。
她浑身一僵,想要挣扎,便听到了楼雪尽在自己耳边低沉的笑声。
“晏大师好奇心深重不已。不过你猜的不错,想来他们应该也在急着找到这具尸体从何而来,毕竟事情有了变故,原计划被打乱。狗急跳墙的是他们,他们一定会急着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晏南溪被他的气息笼罩,耳廓很痒,脸色腾地燃烧起来。
幸好月色足够浓,那不争气的红晕才没有被楼雪尽发现。
这家伙真的是够了,当真是一点也不避讳他对男人的喜好了吗?
还是说他发现自己的女子身份了?
不可能!
晏南溪摇头,这家伙杀人如麻,若是发现她女扮男装接近他,早就手起刀落,不可能还会放任她活着,甚至对她产生旖旎念头来。
“放开。”
她声音放低,语气就有些凸显冷硬了。
楼雪尽忽然坏笑:“大师这是怎么了?你我皆是男子,莫非连搂搂抱抱也要计较?莫非你不是男子,而是女子,这是在害羞?”
“不不,”晏南溪吓坏了,她赶紧示弱:“只是觉得有些痒,还请九千岁不要捉弄小的,小的受不住了!”
这后面的话竟然有些撒娇似的。
不过纯粹是晏南溪好不容易将声音压低之后就变得像是她曾经的声线了,更女性化一点。
楼雪尽冷不丁被她这话给激得耳朵都在发颤。
这人简直是在他面前随意撩拨!
当真以为他不会拆穿,然后将她......
罢了!
想至此,楼雪尽只好撒开:“好了,不过是开个玩笑,晏大师怎么变得如此严肃,一点也不好玩了。”
晏南溪:?
他以为自己是小孩子?
这反差也太大了。
不过如果这家伙要是知道她的身份,还依旧这样恶趣味,她恐怕会真的将他暴揍一顿!
反正死都是死,先爽了再说。
“好了,快看,封德治那老狗好像鬼鬼祟祟的。”
“嗯,聪明。”楼雪尽说:“所以我们只要跟在他们身后,看看他们去哪里。
这两个人在背后密谋了这么多。封重年又决定给我们假的生辰和头发糊弄,说明他们一定想要掩盖这个真正的秘密,但尸体是有人故意替换的,他们一定比我们更想知道是谁干的,从哪里来的。否则下一个出事的有可能是他们自己。”
二人对视一眼,飞身跃下屋檐,来到街角一个不起眼的暗处。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
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褐头戴斗笠的封德治,身后跟着两个同样乔装打扮的小厮,悄无声息的溜着出来,一直急促地往东面走。
“走,赶紧跟上。”
晏南溪率先跟了上去,身形如一道猎豹融入黑色。
楼雪尽摇摇头。
这真是个性急的。
两人都是顶尖跟高手,踩着屋檐和树影,很快就追上了。
没想到这位管家也是深藏不露,脚步一直很平稳,时不时回头张望,不过想要察觉到头顶有人跟踪,那还是差了点,夜色是他们最好的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