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长鸣一起,剧烈的狂风向四周爆发,掀飞了房中的摆设和木板,于半空中撕成碎片,胡乱地飞散坠落到各处。
花满月被狂风吹得头发乱飞,忍不住眯着眼,挪动着调整了一下位置,企图用封尘的身体遮挡这仿佛要掀开她天灵盖的狂风。
封尘面色平淡,水鬼那道攻击显然没有给他带来一点压力,不仅一剑就解决了,脸色还没有半点变化。
花满月替那只水鬼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封尘这个样子,估计比高声怒骂更能引爆愤怒。
事实证明,也确如花满月所想,那只水鬼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龇牙咧嘴狰狞着脸。因着表情牵动,那张惨白的脸皮皱得乱七八糟,被水泡过将掉未掉的标签纸一样,本就丑陋的五官一下变得更丑了。
它黑洞洞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他们,从里头透出来的怨恨浓烈得如有实质,恨不能化为利箭把他们二人万箭穿心了一般。
花满月只觉莫名其妙,从封尘身后探出脸,对着那只水鬼龇牙咧嘴的同时,还附赠了一双白眼。
那只水鬼见状,脸色扭曲得越发厉害,那张惨白的脸皮更像是贴在骨头上的一般,在脱落与碎裂之间摇摆。
下一刻,那水鬼张口,竟口吐人言,语气怨毒地对他们说道:“玄门宗的弟子,你可还记得……”
她的声音与样貌不同,声音婉转悠扬,还带着江南水乡的调调,若是闭上眼睛只听声音,会以为站在面前的是一位江南水乡的姑娘。
不过花满月也只听了这一句话,封尘就直接动手了,脚下一点,提着剑就朝着那只水鬼直冲了过来,转眼就到了水鬼的面前。
然而他似乎是忘了,他另一只手还抓着花满月呢。
封尘抓着她的那只手,都没有松开,就这么带着她冲到了水鬼的面前。
花满月在猝不及防之下,突然被抓着来了一个短途冲刺。
尚且都来不及尖叫,花满月就扑到了封尘的背上,以一个扭曲的姿势,下巴搁在封尘的肩头,和水鬼来了一个近距离对视。
封尘被她扑了这一下,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但是很快就稳定了心神,右臂挥动,一个瞬息,剑光在水鬼身上闪过。
花满月睁大了眼睛,看着水鬼没说完的话,跟着它的脑袋一起被封尘一剑劈断,在半空中飞了起来。
下一刻,它的右手倏地抬起,抓住了半空中的脑袋。
我的亲娘,这还没死呢。不愧是能统领一群水鬼的,没有半点关系,全靠实力过硬。
花满月看着面前的景象瞠目结舌,一时都忘了自己还趴在封尘背上,目光直愣愣地看着那只水鬼。
它在抓住了自己的脑袋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把脑袋安回原位,估计是因着脖子上那道未曾消散的剑光,抑制住了它的力量。
然后那道如雪剑光所过之处,皆冻了一层冰霜,竟然直接将它的脖颈“封口”了。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冰霜越发结实,让它整个脖颈都冻成了一块冰。
这下它的脑袋应该是真的“无家可归”了。
水鬼明显被伤到了,一时间行动都迟缓了许多。
封尘明显懒得同她多言语,不等它把脑袋转过来继续发言,抬手对着它又是一剑。
非常简单粗暴的一剑,没用任何剑招。如果不是封尘的外貌和气质摆在这里,花满月觉得他手上那把剑换成杀猪刀,估计都没有任何违和感。
“闭好眼睛。”封尘在手起剑落的间隙里,突然开口说道。
花满月想着现在才提醒是不是太迟了,她要真是凡人,早在刚才那段冲刺就被吓得睁眼了,根本等不到封尘现在提醒。
但为了符合凡人的人设,花满月最终还是一面腹诽着,一面闭上了眼睛。
眼睛闭上后,花满月感觉似乎有东西落在她的眉心。
触感微凉,如蜻蜓点水一般轻点了一下后,她就感到一阵暖意和困意一同涌来。
花满月头一歪,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