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整把剑通体素白剔透,透着一股如冰似雪的冷意,其余在外观上的部分,确实和她以前见过的那些普通的长剑没什么不同。
真是意外的普通,又意外地符合封尘的性格,突出一个朴素无华。没有半点花里胡哨,纯粹是实用为主。
见她盯着自己手中剑看,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好奇和疑惑之色,封尘斟酌了一下,说道:“这是用灵力凝聚而成的剑,虽比不上照夜的威力,但对付一般的妖魔鬼怪已是足够,卫姑娘不必担心。”
花满月抿唇笑了笑,微微用力拢紧了怀中的照夜,心中却是凄凄惨惨戚戚,简直一片惨淡。
竟然是灵力化剑吗?这个在很多修仙小说中,都是剑修大能才能做到的事情,就这样被封尘像喝水吃饭一样轻松地用了出来?
果真是人就是怕被比较,人比人真的气死人了。有的人怎么能什么都是顶配?
感觉就像她还在吭哧吭哧学游泳的时候,封尘已经能投身大江大河,变换四种泳姿,轻松写意游个几公里了。
花满月都不敢想象,到正式进入剧情那会,封尘的修为得多恐怖。
而自己还要去抢他的徒弟,对他的徒弟动手动脚,企图玷污他徒弟的清白……
光速走完剧情,把人家徒弟双手奉上然后磕头求饶的话,能不能让他剑下留情?
封尘看着低头抚摸着照夜的花满月,想了想,继续同她说道:“我已让人去替卫姑娘买替换的衣裳,待会姑娘换好了衣裳,我们离开此处。”
听闻此言,花满月抚摸着照夜的手停住,抬起头好奇地问道:“方才听仙长说,来这儿是有事要办,不知是何时?若是要紧事,仙长也不必顾虑我,早些去解决才是。”
反正封尘剑都给她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虽然她更不能轻易恢复身份了,但封尘的本命剑一看就很能打,说不定比她魔修时候还能打呢。再不济,打不过总能跑吧?
有这把剑在,她的心里还是很踏实的,甚至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在封尘出门之后,自己也到街上闲逛一番。
她其实也有一些银钱的,还是从兰方城那些人身上取来的,放在小荷包之中贴身揣着。
值钱的东西一定要贴身放着,以免出现意外了,导致人钱分离。虽然她是修仙者,但是要是吃霸王餐时遇上同行,被正义执行了可就不好了。
就连在船上睡觉那日,她都没有忘记这事,现在那只小荷包还揣在她的胸口。花满月打算一会儿,如果有机会上街的话,就趁着换衣服的机会把荷包换个位置。
封尘却是毫不犹豫地破坏了她美好的构想,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如今尚且不知此地情况,为防不测,还是带着卫姑娘一道。”
他这话一出,花满月就有些蔫了,垂眸低低地应了一声,手指在照夜的剑鞘上轻点着。
封尘看着花满月的动作,敏锐地察觉她似乎有些低落,只是却不知缘由为何。
与凡人相处说话,他也并非是第一次了,以往都只要交代好事情,然后按照自己预想行事即可。
可对于和花满月的相处,封尘却觉得有些许棘手。难得的,让他有一种理不清头绪,抓不准要领的感觉。
思忖了许久,封尘看着花满月,正要问她可是有什么之时,房间的门被轻轻叩响了。
外头传来了一道略带讨好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同屋内说道:“客官,东西买来了。”
封尘和花满月抬起头,一齐向门口看去。
“我去拿进来,你在屋中等我。”封尘不等花满月开口,便立刻站起身,左手抓住屋中的木屏风,将它拉到了桌子和木门之间。
花满月坐在原位,看着封尘绕过屏风,身影被屏风几乎挡了个严实,只能看到一片束着黑色长发的头顶,和固定着长发的白色发簪。
她抱着剑,看着发簪飞快地就移动到了屏风中间的位置,然后就是房门打开的声音,还有送来衣服的伙计压得低低的说话声,以及封尘递出银子之后,他几乎压抑不住的喜悦的声音。
估计封尘给的赏钱还挺多,至少是比那伙计预料的多。毕竟他离去的轻快脚步声里,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房门被重新阖上,发簪又再一次出现在屏风顶端之上,再飞快地移动到屏风边缘。
封尘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手上提着一个……可以称之为硕大的包袱。或者说,用布料包着的巨大方形盒子?
封尘走过来,将手中的东西轻轻的搁在桌上,然后微微侧脸,目光避开花满月,对着虚空说道:“卫姑娘且先换一身衣裳,梳洗一番。我在门外守着,若是有危险,姑娘只要敲击剑身三下,我便会进来。”
花满看着他对着虚空交代了一番话之后,又对着虚空微微颔首示意,然后便转身绕过屏风出去了,连半点停顿都没有。
花满月连开口的功夫都没有,就听到了房门被开启又阖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