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月松了一口气,看张老爷这絮絮叨叨的样子,等说到正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张娘子截断了张老爷的话,和张夫人一起颇有些埋怨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开口说道:“让二位仙长见笑了,我爹一直都是这般模样。如今我夫君失踪多时,还是由我来同二位解释吧。”
在一旁的张老爷,挨了两人的白眼后,只得摸了摸鼻子,识趣地闭了嘴,坐下一旁不再吭声。
张娘子见他们两人都没有意见,便接着说道:“我夫君是七日前,成亲那日失去了踪迹。那时我们二人才拜过堂,我们在房中喝过了合卺酒后,他去前厅招待宾客,我在房中梳洗。只是等了许久,却一直未等到他回房,便遣了人去寻他,才知道他竟……”
说到这儿,张娘子声音哽咽,眼圈红红的,几欲落下泪来。
张夫人和张老爷也俱是长长地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了伤神之色,张夫人伸手握住了张娘子的手。
花满月目光从他们三人脸上扫过,确认他们面上的神色并非作伪证,而是真心实意的,这才瞥了左边的封尘一眼,垂下眼帘继续当木头人。
张娘子深深地呼吸了几下,将神情稳住了,只是情绪到底已是在崩溃的边缘,声音低哑微微颤抖着。
“前三日我们已将府中内外,和他原本的家中,都带着人搜寻了一遍,并未有他的踪迹。且自我房中通往前厅的那条路上,也并未有其他踪迹,而他也不会在那时独自出府无人发现。想来……”说到这里,张娘子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颇有些艰涩地说道,“想来,我夫君的失踪,并非是人为的。”
“故而,为了尽快找到他的下落,我便花费了重金,将能所有能请到的道长与大师,皆请到府中。只是连着好几日都无功而返,直到刘道长才搜寻到一点踪迹。他与我们说,此事只能请他师门中,下山历练的内门前辈前来解决。”
花满月闻言,掀起眼帘看了张娘子一眼,忍不住想到:这位张娘子估计才是日后家里要做主的,发现人不见了之后,将所有可能性排除后,当机立断砸钱请人查探情况。
有钱真是好啊,她也想有一日能这般有钱,二话不说就砸钱解决问题。
张娘子看着二人,端详着他们的神情,然后三人一齐起身,对他们郑重地深深拜下。
“恳请二位仙长,救出我夫君。若是……他已不测,也希望能将他带回来,由我家好生下葬。这样也不至于他一个人,在外头寻不到回家的路。”张娘子声音哽咽,眼泪也终于忍不住缓缓从眼中落下,几乎语不成句,勉强坚持着说道,“事后张家必为二位奉上重金重宝酬谢,且若有用的上张家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花满月心念一动,看向了身旁的封尘,却发现封尘不仅没有看向面前的三人,反而侧头向她看了过来。
她这一转脸,正好对上封尘落下来的目光,登时也不禁一愣,然后看了看面前的张家三人,又看了看封尘,用目光同他示意。
只是封尘的目光并未移开分毫,神情也没有半点波动,花满月实在是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又不好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贸然出声,只得和他就这样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
然而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花满月试探着倾身靠近了封尘,然后用口型同他说道:“封公子,现下该如何是好?”
一个大活人平白无故就失踪,也不是一件小事。
且不管张娘子说的话是真是假,花满月都不觉得,还有人和她一样想到用那种招数去修炼。
而有了刘道长的话在前,那位倒霉蛋赘婿,应当也不是眼前三人谋害的,不然多少都该被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了。
按理说,探查这些事情,对于封尘而言还是比较简单,不然他当初也不能单枪匹马,一个人一把剑就杀进了那座鬼宅之中,把女鬼给解决了。
但现在封尘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在想些什么,花满月也着实不明白。
所以说,花满月真心觉得,表情少的人真的很适合进什么权谋文,这脸放在这里,就够人猜半天的了。
对于她的疑问,封尘却是先目光下落了一瞬,从他们二人隔着衣服贴在一起的手臂上掠过,然后才缓缓地开口说了一句“好”。
他这个言简意赅,又似乎蕴含了许多意思的“好”字落下之后,花满月都呆了一下,才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封尘已将目光移向面前的三人,在他们三人一下亮起来的目光之中,缓缓点头,说道:“带我去他待过的房中,然后寻一件他的衣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