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她觉得自己跟去的话,要么紧紧挂在封尘身上,要么就得抵挡这些傻蛋被她这个身份的虚假包装吸引过来,给她来一个贴脸杀,殴打她的嗅觉和视觉。
思来想去,还不如不去的好。反正照夜在她这儿,她应该可以借着打听消息的名头,在城中闲逛?
她身上还藏了点银子,应该可以买点解闷的玩意,这样之后也不至于会落得因为太无聊,不得不和一把剑聊天的地步。
可是,封尘似乎并不能接收到她的想法,反而当她真的是担心自己成为负累,想主动提出留守。
若是一般时候,封尘应当就应下了,只是如今……
他忽而抬起脸,目光平静地扫视过四周,然后在花满月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低下头,低声说道:“情况不明,你同我一道。不必担忧,我会护你周全。”
多么霸气又平淡的一句话,果然厉害的人就是这样,装逼都是淡淡地撂下狠话。
旁的人说这话,花满月会觉得跟放了个屁没什么区别,当封尘说这句话,那绝对是有足够的底气能做到。
一般凡人面临这种情况,听到这句话,应该会大为感动。
预想破产的花满月,只觉得眼前一暗,然而在封尘的面前,她又不能真表现出来。
于是,她抿了一下嘴,微微低下一点头,露出一个不安又感激的表情,轻声细语说道:“我知道了,我都听师兄的安排。”
也许一开始她就不该在兰方城待那么久的,是她错了。谁知道这么巧就能遇上封尘,她莫非真是命里带衰不成?
花满月想了想,也觉得很有可能,不然也不会倒霉到被误抓到这儿来了。说不准,她还真是灵魂里都带着衰?
陷入自我怀疑的花满月低着头,借着动作和垂落下来的长发,遮住了脸上的神情。
封尘低着头看她,以为她还是心里不安,担忧自己拖了后腿,便有心想安抚几句。
他看着一旁站着互相低语,见他们二人在说话,便不敢过来搭话的张家三人,垂眸思忖了一番言辞。
正在封尘要开口的时候,负责取衣服的丫鬟,却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她取来的衣物,估计正是张家那位姑爷,这几日在张家穿着的日常衣物。
那位张家娘子,一见到丫鬟手上捧着的那叠深青色衣衫,好不容易止住了泪水,一下又涌了出来,一颗颗滚落到身上,打湿了衣襟。
张夫人心疼女儿,立刻拿着帕子,动作轻柔地给她擦拭眼泪,柔声劝慰着。
张家娘子也很快就重新镇定了下来,上前两步,让丫鬟将衣物端到封尘和花满月面前,说道:“二位仙长,这便是我夫君素日里常穿的衣衫。”
封尘早已转回了脸,目光平静地看了一眼托盘中的衣物,随手拿出了一张符箓,两指捏着符箓靠近衣物。
花满月侧过头,目光专注地盯着那道符箓,目光仔细地将那道符箓的纹样一寸寸看过去,然后默记在心中。
看着很厉害的样子,她也记一下,之后自己试一下,看看能不能画出来同样的符箓。
若是她也有符修的天赋,就又多一个保命和赚钱的手段了。
那道符箓靠近衣物的一瞬,就倏地燃起了湛蓝色的火光,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花满月嗅了一下,就默默屏住了呼吸,不动声色地向后挪动了两分,企图离那个味道远一点。
这股诡异的死老鼠腐烂百日的臭味,实在是太具有冲击力了,上来就给她鼻子一记直拳,差点给她熏得吐出来了。
简直和水鬼不分上下,不,应该比水鬼还臭一些?
花满月侧目看了面不改色的封尘一眼,心想:果然装十三这种活,也不是谁都能干的。
封尘不知她的想法,目光沉静地看着指间燃着湛蓝色火光的符箓,手一松,那符箓就凭空烧了个干净,只落下一小团黑色的灰烬。
“这……”
张家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张家娘子看着明显不对头的情况,咬了咬牙,开口问道:“仙长,如今这是……”
“应当是妖怪所为。”封尘语气平静地说道,言简意赅地给张家三个人投下一个炸弹。
看看摇摇欲坠,快要昏过去的三个人,又侧头看着神情平静,似乎早已见怪不怪的封尘,花满月一时默然无语。
“那只妖怪,应当早先和他接触过,不过前面没能下手,想来是有东西护着,让它忌惮不已。”封尘抬眸,平静地叙述着,看着张家娘子问道,“这几日他可有遗失或者更换什么贴身之物?”
张家娘子神色恍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