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头脑依旧穿着一身黑袍,把脸和身体遮得严严实实,黑袍上上血色一样的纹路,血色纹路还隐隐有光华流转,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一个魔修。
这回看得更仔细了一些,花满月就被这个又遮遮掩掩,又恨不得昭告世界自己是魔修的闷骚装扮给震住了,忍不住多看了他身上的花纹两眼。
待他走到近前,花满月发现了一个更令她吃惊的事情,那就是这人身上的黑袍子,竟然还是开叉款。
这叉开得还不低,行走间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条肌肉匀称的大白腿,腿上还有血红色的魔纹。
花满月不懂这个设计,但大受震撼。
许是她直勾勾看着的目光,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没头脑倏地扭头向她看来。
他的目光穿过黑袍落下的阴影,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旋即恶声恶气地开口警告她:“不要有别的心思,你逃不出这里的!”
以现在她的情形来看,这个事实不需要他特意重复给自己听。
花满月内心如是想,但看这人脾气也不太好,故而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沉默地点了两下头,没有吱声。
“哼。”看着花满月十分乖觉,没头脑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总之阴影里发出了一声冷哼,他就扭过头往另一边走去。
花满月的目光追随着他,看着他走到一片较为平台的空地,然后从黑袍中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
下一瞬,他的手底下就凭空出现了许多东西。
花满月不动声色地伸了一下脖子,眯着眼睛看得更清楚一些。
一些东西被他遮挡着看不到,能看到的东西,看着也十分平平无奇,什么毛笔,刻刀之类的,好像还有两盒装颜料的小瓷瓶。
紧接着,他便拿起地上的东西,一样样分类好,然后就开始在地上捣鼓起来。
花满月盯着他来来回回的动作看了一会,发现他好像是在画阵法?
又把她这个特殊体质的带来这里,又是画阵法的,还一副不是正经人的样子,这个行为在修仙世界里,应当是要把她献祭的前置准备了。
分明是要被献祭的那个,花满月的心情竟然诡异的平静,甚至还在想,他费这么大劲搞完,最后发现她根本是假货,会怎么样?
什么完成了九成,结果最后一成被她骗了个大的,最后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花满月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莫名觉得他看上去似乎不那么聪明?
“你在想什么?本座告诉你,不要想着逃跑,乖乖在这里等死。”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在她面前响起,他一手提着刻刀,目光阴冷地盯着她,“若是坏了本座的大事,本座定然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看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到面前的人不知道,地面的阵法刻了个八成,看着还真有几分样子。
阵法的线条都被雕成细细的凹槽,围绕着最中心的一个圆点。
以花满月之前阅读的修仙世界基础常识,这个原点应该就是阵法的中心,而这些细细的凹槽则是禁术特有的标志——用来放祭品的血用的。
原来阵修是要这样自己亲力亲为刻阵法的吗?难怪小说里阵修主角少,毕竟别人抬手就是一个狂拽酷炫的大招,而阵修还得勤勤恳恳先画一个法阵,对比下来一点都没有逼格。
就是不知道这人画的是什么阵法,准备得这么繁琐。
不过,这人是把她活捉过来的,说明祭阵的时候,她必须得是活着的,而不是尸体。
花满月这样一想,心里也有了一个底了。
她抿了一下嘴唇,眼里漫起了雾气,看着他,轻声细语地说道:“仙长是做大事的人,我自然不敢坏了仙长的大事。只是可否请仙长…将我的手解开?”
闻言,他立即狐疑地打量着花满月,警惕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知自己结局,也知自己无力反抗。可是如今这般模样实在是太过潦草,请仙长允我整理一番仪容,叫我死的时候也不至于太过不堪。”花满月咬着嘴唇,控制着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努力维持着泪眼盈盈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没有作声,花满月紧接着又说道:“仙长若是担心,便只解开我的手就好了。毕竟我一介凡人女子,便是再跑也跑不过仙长这般本领通天之人,自然是不敢有这等念头的。”
花满月能感觉到,他在黑袍之中上下打量着自己,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