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从宋忍冬那儿打听来的封尘,听着也是非常典型,每日勤勉修炼,好像除了练剑修行之外再没有别的爱好,就连睡觉时间也用打坐替代,简直是修仙世界的卷王,卷得前辈同辈后辈都生不如死。
并且他连指点师妹师弟练剑,也是言简意赅,两三句点拨完,就直接用实战训练,打得众人哭爹喊娘。
由封师兄指点的练剑时间,已然成为玄门宗内剑修弟子最恐惧的日程,一面想进步,一面又恨不得痛苦得生不如死。
想到这儿,花满月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封尘,觉得从宋忍冬那里听来的封尘事迹,似乎比如今在她面前的,更符合她原有印象里的封尘。
不过也可能是太过于惜字如金和认真负责了,面对每一个弟子都不肯放弃,尽职尽责要把他们教会为止,这才导致了弟子苦不堪言罢?
而她在封尘这里的身份,只是一介未曾涉足修仙之事的凡人,对凡人要求低一些,好像也是正常的?
花满月思绪凌乱,心情也颇为诡异,一会想到封尘对待自己的方式,似乎与旁人不同,一会又想到也许是看在自己是凡人,还是他亲自救下又格外倒霉的凡人,这才多了几分耐性……
她的心情也因此忽上忽下,扰得她自己也弄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正在此时,封尘忽然轻而低沉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不过因着那是她编造出来的名字,她的反应迟钝了一瞬,才回过神来应声,侧头看向封尘。
封尘不知何时,又递来了新的黄纸,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花满月看着他的动作,也大概领会了他的意思,是让她接着练习吧?
于是,花满月也将自己的失败品和封尘的符箓,叠在一起放到一旁,接过他递来的黄纸,放在自己面前的床上小桌是,低头按照封尘的教授,握着笔继续画起符箓来。
符箓的教学课程,在花满月画完第三张符箓后,就被封尘以如今身体不好,学习不可贪多为由叫停。
花满月早就觉得累了,画一张要低头勾勒半天,且这又没有撤回功能,有时候一笔落下去,就知道自己坏菜了。
来来回回废弃了许多纸张,若不是封尘一直语气平静地指导她,估计花满月早就在画废第三张后,就掀桌子暴走了。
花满月向后靠在靠枕上,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腕,忍不住无声地长出一口气。
学习的苦果真是她吃过最神奇的苦,有一种最饿的时候只能面对一大碗开水泡白菜的感觉。
不过还好,总比工作的苦要好吃一点,至少努力是有进步的,进步是有回报的,而不是像工作一样,忙忙碌碌一周,最后被领导挑三拣四后一票否决,却为了那点子维持生存的窝囊废,不能一拳打在领导脸上。
更何况,封尘确实很会教人。他的耐心比花满月更甚,每回都能准确地指出花满月的问题,然后教授她方法和诀窍。在花满月露出懵懂神情时,封尘还会亲自演示一遍,直到花满月彻底明白为止。
就是封尘对她的这个教法,实在是和宋忍冬口中指导弟子的样子大不相同,让花满月心中的疑惑越积越多。
莫非,教符箓和教剑法的方式是会不一样一些?
毕竟符箓的绘制过程还是有些复杂的,而剑法说到底演示一遍多少能明白一些?
花满月不太确定。
不过花满月看着封尘将今日的课堂用具,还有桌上那堆她画废的符纸都一一收好,又觉得说不准还真是她猜测的那样。
封尘这般尽心负责的人,自然也会考虑到教授方法要因人而异。
他的师妹师弟都是是有基础的,而她是一个零基础刚入门的小白,自然不能同一而论。
确信这点后,花满月没有完全长舒一口气,心情反而有些微妙,只是自己也不知道微妙些什么。
她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最终只能将这点归咎于,她的良知和道德正因为封尘的行为而隐隐作痛,让她心中难免有些愧疚难安。
不过她也没有愧疚太久,想着大不了日后走剧情时,让他两个徒弟少收一些苦,快速过完这个剧情,让他能早点回去继续闭关,也算对他的帮助了。
才心安理得下来,封尘的手伸到了花满月的面前,她低头看去,发现掌心之中放着一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