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真的很锋利,花满月先看到划过的地方涌出血来,接着才感觉到掌心之中传来的疼痛。
一瞬间就给花满月疼得眼角抽抽了好几下,差一点就要骂出声了,好不容易才忍了回去。
眼看着血要滴下来了,花满月也顾不得骂骂咧咧,赶紧先把掌心拢起,将涌出来的血引着落到芥子囊之上。
血才滴落到芥子囊上,顷刻间就像被吸收掉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花满月以为是血还不够多,一面在心里骂骂咧咧这破玩意还是个吸血鬼,一面狠狠心,多用了几分力攥紧手掌,挤出了更多的血,滴滴答答落在芥子囊之上。
这下芥子囊终于有反应了,从血液滴落的地方,缓缓亮起淡淡的白光,然后白光逐渐明亮起来,亮得花满月都有点睁不开眼,只能眯着眼看它。
这什么玩意,怎么这么亮,跟个高瓦数大灯泡一样。
好在这白光也只存在了三息时间,三息过后就消失无踪,让花满月的眼睛得以从被闪瞎的命运中幸免于难。
花满月眯着眼睛缓了一会,这才将匕首放到一边,拿起桌上的芥子囊捏了几下。
感觉和方才没什么分别,这玩意不会是认主是一回事,打开又是另一回事吧?
花满月尝试了几下,发现芥子囊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别说取出东西了,里头有什么她都感应不到。
看来这个芥子囊,认主是谁都可以,但是使用就必须得用灵力才行。
而花满月如今的身份,自然是没有灵力的,也不能在正道大本营直接卸下伪装,用魔修的灵力把芥子囊打开。
认主前的芥子囊,因为是无主之物,好像可以用灵力就能存取东西。但认主之后……
花满月沉默地看着手中的芥子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点,那就是在她用这个身份引气入体获得灵力之前,这个芥子囊彻底变成了全天下最安全的储物袋。
不仅别人打不开,连储物袋的主人,她本人都打不开。
她也终于可以喊出那句口号了:乾坤芥子囊,好用的囊,安全的囊,主人自己都可能打不开的囊。
花满月将芥子囊扔回到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决定暂时把这个芥子囊的事情放在一边,等之后引气入体了再打开也不迟。
反正里头的宝贝也不会跑,也不会互相吃掉彼此,放着就放着吧。
将心态放平后,花满月就转而开始处理起自己掌心的伤口了。
如今她的体质明显比之前要好上很多,这一会的功夫,伤口的血早就止住了,还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花满月起身,循着记忆,从一旁的柜子中翻出几个药瓶,根据药瓶上贴着的纸条,找出了用于治疗外伤的伤药。
给自己上药又是一场自找的酷刑,这伤药和先前口服的那些药一样,药效高,起效快,但是用药体验极差。
先前口服的药苦得花满月龇牙咧嘴,这次敷伤口的药疼得花满月五官狰狞,浑身冒汗。
好不容易才给自己包好了伤口,花满已经有点筋疲力尽了,也懒得再管芥子囊的事情,从桌边站起身快走几步,走到了铺着厚厚被褥的床榻边上。
花满月看着铺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被褥,刚从疼痛缓过劲的心,竟然莫名生出来几分感动。
果真每个人都需要一个,能将这种细节小事都打点好的贤内助。
只可惜她武力值不够,日后身份暴露了,也不能把封尘强行带走,如今只能且过且珍惜了。
花满月叹息一声,然后随手扒下自己的腰带和外衫,往屏风上一扔,就一个翻身滚进了被窝之中。
被子和褥子都松松软软的,还带着令人放松和舒缓心神的香味,滚进去之后,花满月只觉得浑身一下都放松了。
这一放松,花满月就在不知不觉中,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她这一觉睡得颇沉,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已是天光大亮,日光从半开的窗户中照进来,昭示着时间。
花满月揉了揉眼睛,尚且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一时半会没缓过神,也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地。
门板被轻轻敲了两下,短促而轻,若不是她醒过来了,恐怕都听不见这两声。
隔了一会之后,封尘的声音才从门外传来:“师妹,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