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花满月就干脆利落地将手中的芥子囊收起来,按着封尘的建议,将里头的灵石尽数取出来,放在自己的芥子囊之中。
而剩下的那个空荡荡的芥子囊,花满月面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下意识抬眼瞥了一眼封尘。
封尘一直安静地看着她,待她抬眼瞥来的时候,立刻明了了她的意思,对她摊开掌心,说道:“交给我处理就好。”
花满月毫不犹豫,立刻就将手上的芥子囊交给了封尘,眼睛弯弯,笑意盈盈地说道:“多谢师兄。”
把意外之财处理好之后,花满月的头脑也冷静下来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天色,一时间有些犹豫,有些担心封尘提起切磋之前的那些话,但若是自己装无事发生,封尘也当做无事发生的话……
花满月的神情一瞬间有些微妙,她抬起手,摸了一下脸,又撩了一下鬓发。
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花满月的心情依旧有些烦闷和纠结,她抬起眼帘,飞快地瞥了一眼封尘,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一会,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封尘看了她一会,将她的神情和动作尽收眼底,最后在花满月低下头摆弄着袖口时,他的眼帘也跟着垂下来。
花满月也就没能看见,封尘眼睫垂落下来时,眼睫形成的阴影,覆盖在他的眼睛之上,让他的眼眸一瞬间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与此同时,花满月似有所感,微微抬起头,向他看过去。
但封尘再抬起眼帘时,一切又恢复如常,花满月看过来时,他的眼底一如既往的澄澈明亮,坦荡荡的任由她打量着,看不出半点不对。
花满月见状,下意识抬手挠了一下头,心想自己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连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突然脑子宕机然后冲动一下。
“师妹,可是累着了?”封尘看着她的脸色忽好忽坏的,微微俯下身,靠近了她一些,更近距离地端详她的脸色,“若是累了,今日便在附近寻一处地方,暂且休息一日。”
这话一出,花满月感觉更不好了。
开玩笑,回想这半日下来,究竟有什么能累着她的活动?御剑的不是她,她只负责站在封尘身后;和闻人旻切磋切磋也不是她,她负责在下面躺着观战,虽然观战也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能看到模糊的残影。
只能说,如果说出这话的是其他人,花满月估计都会当做是在阴阳怪气地挑事。
但偏偏说这话的是封尘,他的语气和神情都太认真了,一看就是发自内心的,打心底这么想的,没有一点阴阳怪气和讽刺意味的。
同时,花满月更是觉得,封尘能认真地说出这种话,就更显出了几分……荒唐。
花满月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但她这一叹气,好像就让封尘误会了她的意思。
封尘见状,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转过身,背对着花满月蹲下,偏过脸对上花满月瞪大的眼睛,淡定地说道:“累了就不必勉强,我背着你过去就好。”
花满月缓缓合上了张开的嘴巴,脸色几不可察地扭曲了一下,肚子里的话千回百转。
她想说倒也没有勉强自己,她确实一点都不累。
还想问为何不御剑过去,但话没出口,花满月就想起方才好像闹情绪的照夜。
当然,也可能是封尘觉得在这处林子里休息一日就好,不必御剑飞行,去舍近求远找一个休息点。
花满月思绪飞快地转了一圈,然后看到纹丝不动的封尘,最终诡异地作出了破罐子破摔的决定。
反正封尘都这个样子了,她再拒绝的话,好像也不太合适。而且花满月觉得,她要是拒绝,说一个理由封尘能反驳一个。
与其费一番口舌后,还是不得不妥协,还不如一开始就妥协。
放弃挣扎,好像比挣扎后放弃稍微好一些?
这么想着,花满月的身体也跟着动起来,向封尘移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