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般沉默了许久,花满月才在一声清脆的鸟鸣声中,如梦初醒,恍然回神。
花满月听着前方说话声,不知何时已消失了,先是一惊,后又想到,想来是这两个在争执过后就愤而离开了,应该未注意到后头还有个他们。
若是注意到他们两个在此,估计还有别的戏码要上演。
这样最好了,不碰上面,那就谁都不会尴尬了。虽然没听到他们两个后面又说了什么,这实在是有些遗憾,不过他俩这个吵法和闹腾劲,这事肯定不会一次就结束,日后拥有机会能再听续集的。
花满月心中又是松了一口气,又是有些遗憾,还有一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封尘才好。
封尘又一直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知道方才那一瞬间的感觉,究竟是不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花满月纠结了半天,决定又回到原来的决定上,先装傻充愣,看看情况再说。
这也不是逃避,这是战术性的静观其变,等看清情况和形势了,再作出更合理的选择,这才是智慧的体现。
依靠着反复自我暗示,花满月勉强让自己的内心稳定了一些,至少面上看不出来她的表情管理差点失去管理。
然后,花满月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不经意一般,轻声询问道:“师兄,前面那两个人好像离开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小心翼翼地梗着脖子侧过脸,确保自己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意外,飞快地瞥了封尘的神情一眼。
只是看见封尘的神情如深潭湖水,不见波澜,这又让她的心情十分诡异,颇有些不舒服起来。
但让花满月说哪里不舒服,她却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哪里都不舒服,哪里都不对劲。
这个诡异复杂的心情,有一点像刚发工资当天,就赶上被迫加班到深夜,临走前还不得不吃一次老板画的大饼,回家路过那种看见花坛树丛,都忍不住想踢两脚的心情。
封尘呼吸停顿一瞬,然后才就着她的话,轻轻点了一下头,声音平稳地说道:“嗯,方才就离开了。”
说完这句话后,封尘停顿片刻,又接着说道:“那两人,应当是东山派的殷雪萍和清风门的桑文林,他们二人的师父曾以掌门的身份,为他们二人牵线定下婚约。只是在举行结发仪式时,桑文林迟迟未至,让两个宗门颜面扫地。清风门自知理亏,当即答应了解除婚约,并赔了不少重礼。”
花满月眼睛快速眨动几下,眼中露出了意外之色,看向封尘,抿了几下嘴,还是没忍住接话道:“然后呢?”
本来以为,封尘知道这件事已经是花满月的意料之外了。想不到,更意外的是,他竟然会同自己说这些已经算是八卦的事情。
花满月本不想显得自己那么八卦的,但她又实在是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尤其是在这种吃瓜只吃到一半,还没头没尾的时候。
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正好也能从方才的意外之中,转移一下注意力。
花满月这般想着,眼中的好奇之色更浓,见封尘露出斟酌迟疑的模样,忍不住捏了一下手底下的衣衫。
封尘目光沉静地看她一眼,说道:“两个门派自那之后,关系就颇有些尴尬。东山派掌门本就护短,桑文林做出这样的事,她便让人在门口立了一块碑,上头刻着清风门弟子一律不许入内。两个门派的弟子,也跟着不对付起来,如今已有水火之势。”
这还真是……
经典发展。
花满月皱了一下鼻子,又不由得想到:这东山派掌门人还挺好,只是写不让清风门的弟子入内,没有写清风门弟子与邪修不得入内,已经算有素质的了。
应该说整个东山派,素质都还挺高的。换成是她,这不得满世界宣传桑文林干的好事,让他彻彻底底里里外外身败名裂,从此“渣男”二字就长在他的血肉之中。
等等,东山派这个名字……
花满月眨了两下眼,猛地想起来了,当即带着惊讶对封尘问道:“东山派,不就是先前那个前来挑战师兄的,闻人旻的门派吗?”
封尘眼帘垂落一瞬,复又抬起,在她的注视之中,轻轻颔首,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正是。”
花满月一听,又生出些许别的好奇心来了。
只是她还没开口询问,背着她的封尘,忽而迈步向前走了起来。
方才折腾那一番,她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就从封尘的右肩探出去许多,封尘这一动,她的身形当即就有些不稳,随着封尘的步伐晃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