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封尘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又或许不觉得自己会毫无还手之力的被围攻,总之,他把花满月要去寻找同门帮手的行为,理解成了对同门放心不下。
花满月嗫嚅了几下嘴唇,她想说自己哪儿敢啊,这次玄门宗派出来前往秘境的一众弟子里,她可是修为最低,实战经验最少的那个。
若不是有封尘在,估计那些长老都只会把她当成婴儿期,必不可能放心让她走着一趟的。
毕竟玄门宗的弟子,培养流程还是比较规范的,一般是先从门派小任务,和小历练开始,花满月积累一些实战经验,至少保证不是带着资源去秘境送菜的才行。
这些人,辈分上和经验上都算花满月的前辈,哪里轮得到她来忧心?
不过封尘都这样说了,显然他还是留有实力,至少能够保住他和花满月的命的。
于是,看在封尘如今处于虚弱时期,正是最需要人陪的时候,花满月也没有跟着封尘犟,顺着他的力道,靠着封尘坐了下来。
封尘的眼睫,随着花满月的坐下,而缓缓垂落,遮住了他此时的眼眸,让离他最近的花满月,也看不到他的眼睛。
花满月看到封尘的模样,以为他是太过于难受,不得不闭眼缓解一下身体上的不适。
毕竟那可是天雷,正面替她扛下来,就算他早就历经过一次天雷淬体,不会被这天雷劈死,但内伤也是肯定会有的。
想到这里,花满月心中更是愧疚了,自己一个人倒霉就算了,想不到竟然还在这种意外的地方,用这种形式,牵扯到了封尘。
并且连封尘挨了天雷都这样了,这天雷要是劈在她的身上……
花满月简直不敢想,大概估计自己应该当场就还原成人的本质——碳基生物了。
花满月越想越觉得愧疚,见着封尘垂眸不语,有些担忧地凑近了他一些,轻声细语地对他说道:“师兄,可是难受了?还是赶紧服用一些丹药,调息一番为好。我虽修为低微,但有照夜在此,亦能为师兄护法一二。”
封尘的呼吸似乎短暂停住了一瞬,而后才缓缓睁开眼,侧头往花满月的方向看去。
他这一转头,花满月才惊觉,两人的距离似乎是太近了一些。
两个人的脸都快挨到一起了,呼吸更是互相交缠着。不仅能够十分明显地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还能够将对方的眼睫,和藏在眼睫之下的眼眸看得清清楚楚。
只差一点点,只要有人前进一点,他们两个就能肌肤相贴,触碰到对方。
花满月的眼睛一下睁大了许多,眼睫当即就垂落下来,略有些不自在地向后退了一些,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封尘却像毫无所觉一般,静静地盯着花满月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好,我知道了。”
不知是不是花满月的错觉,她总觉得封尘的这声“好”,里面蕴含的意思,似乎不仅仅是答应她方才的提议那么简单。
但又疑心是自己想多了,封尘这样的人,怎么会这样呢?肯定是在回应她方才的提议,要服用丹药平复治疗自己的伤势。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想法,封尘另一侧的手缓缓抬起,搭在了腰间的芥子囊之上。
他手中有微光一闪,一只白玉瓶子就出现在封尘的手中。
拿出了白玉瓶子之后,封尘却像失去力气一样,抬了两下手,都没能将白玉瓶子的塞子打开。
花满月见状,连忙伸手过去,替他将塞子拔出来,倒出了一粒雪白的药丸在掌心,用手指拈起来就往封尘的嘴里送去。
封尘也没有反抗,乖乖地张开嘴,让花满月将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后,才合上嘴,将药丸吞咽了下去。
花满月收回手指,抿了一下唇,下意识瞥向封尘的脸,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借着药力调息疗伤了。
她看了一眼手指,那有些湿润温热的触感,似乎还留存在指尖之上,让花满月忍不住有些不知所措。
但看封尘此时无知无觉,且没有任何反应的模样,花满月觉得大概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毕竟只要是用手喂药丸,就难免会发生这种事情,这是不可避免的。
并且封尘都没有任何反应,想来也真是正常会发生的状况。
花满月自我安慰一番,就给自己调理好了,招手将照夜叫过来握在手中。
她一手握着照夜,另一只手依旧撑着封尘的身体,左右环顾着四周,警惕着周围的每一处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