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个烦人玩意支开后,花满月耳根子都清净了不少,长舒一口气,窝在摇椅上阖上双目,开始琢磨着之后的计划。
因为那块被遗漏的玉佩,花满月在人间混日子顺带修炼的计划不得不宣告破产,如今也只能另寻他法,一面做名声任务,一面想办法在这段时间多整点修为,免得修为差距太大被封尘一剑抬走。
然而现在还多了两个意外之物,花满月做什么计划,都得仔细斟酌一番才行。
留在家里吧,花满月又怕这两只是在装傻骗她,等她一走就把洞府洗劫一空,或者设下什么埋伏阴招,等她回来就暗算她。
带出去吧,又太招摇过市了。一个人还能藏一藏,三个人往那里一杵,住一间房都得被人侧目,更不用说走在大街上了,实在是没有低调的机会。
花满月越想越棘手,眉头拧得紧紧的,心情越发烦乱,正要叹一口气的时候,忽然觉得搭在扶手上的左手背一阵发痒。
她一下回了神,侧头往左看去,正好对上两只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金色眼睛。
见花满月看过来,黄金立刻双手举高,将掌心之中捧着的东西,举到了花满月面前。
是一本书,封皮看着就是她收藏的那些话本子之一。
看到书的时候,花满月先疑惑了一下,然后想起她后来自己偷摸买的那些话本子的内容,心中当即有些虚,动作飞快地伸手拿起书,放在手中哗哗翻看起来。
花满月一面翻书,一面头也不抬地问道:“这本书怎么了?”
话甫一出口,花满月就看到了书中夹着的东西,顿时觉得自己就多余问这一句,纯纯浪费口水。
她抬起左手,本想挥挥手,打发黄金继续干活去,谁知才伸出去一点,就感觉到掌心里塞进来一团柔软的毛茸茸。
花满月侧头,发现是黄金把自己脑袋塞进了她的掌心里,还左右蹭了蹭,跟她上辈子喂过的那只丧彪狸花,吃爽了之后讨好她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区别就是,眼前这只是人形,还是大只的人形。
好在皮囊也十分貌美,做起这种动作来一点都不油腻,还十分合适。
花满月自认审美很正常,她很欣赏美人,也很受用这种赏心悦目的景象。
但是,她看封尘看得太多了,以至于看其他风格的美人,难免会觉得这里不对劲,那里差一点,总之就是看哪哪都觉得多些什么或者少些什么。
只是若真让她一番加来改去,最后变成的,好像也是封尘的模样……
不对,她怎么又想到这里了?
最近怎么总是这样,什么事情,想着想着,都会莫名其妙拐到封尘那里去?
难道她被先前渡劫的天雷劈太狠了,直接劈坏脑子了?还是那天雷给她多劈了一个恋爱脑出来?
花满月越想越离谱,猛然意识到自己思绪开始跑偏了,赶紧回神,甩了一下头,让自己更清醒了一些,左手用了一点力,推开了掌心里的脑袋。
她将目光转回到右手的书上,也没看黄金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一副注意力已经被书中的东西吸引的模样。
黄金盯着她看了一会,最后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书柜那边,和白银一起继续把那些堆成小山的话本子,按照花满月的要求,一本本整齐地码进书柜里。
花满月也不管他走没走,她此时的注意力早就被书中的东西吸引过去了。
这本话本子她还没有看过,不过封皮和她买的十分相似,叫她一时间看错眼了,如今放在手里翻了一下,才发现这本她竟然从未见过,想来是封尘不知道何时给她买的。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本书里夹了一张被折叠起来的花笺。
花满月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但她的呼吸不自觉就放缓了许诺,心跳快如急鼓,伸向那张纸的手也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深呼吸了几下,才下定了决心,取出了夹在书页中的花笺,摩挲了一会后,缓缓打开。
花笺里头是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看着有些眼熟,但不是封尘的字体。
花满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行字,然后缓缓合上书,看着封皮上书名旁边的署名,与这张花笺上写的内容对比了一番。
原来是作者亲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