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来访,还有一些死气她还未能炼化,囤在她的身体之中被她的灵力包裹着。
只是如今,她暂时没打算继续炼化这些死气,毕竟也不知道这背后之人还会不会继续派人过来下饺子,将犟种进行到底。
虽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心情还是多少有点不爽,她实在不想再一次被打断修炼了。
不知是不是前面七个人都有去无回,让那位大犟种损失颇大,不得不痛定思痛选择停手了。
总之,后半夜的花满月过得很是安宁,没有再来任何不速之客影响她,安静得让花满月都有点不适应了。
在度过了风平浪静的后半夜之后,柳府的人得了柳老爷的命令,天才蒙蒙亮,就来花满月院子门口等候,自然也就发现了那七个排列整齐的“葫芦娃”。
这一下,柳府就跟水入油锅了一样,花满月所住的院子周遭,全是人声和脚步声,混乱得像菜市场。
连柳老爷都在听闻此事后,一脸慌张的匆忙赶来,在听了管家的汇报后,立即向花满月一顿道歉外加嘘寒问暖,然后就语气委婉地向花满月询问,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满月觉得这事本来就是柳老爷该操心的,柳府都漏成渔网了,自然该他自己好好整顿一番,故而也没瞒着柳老爷的意思,将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同他说了。
柳老爷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乍青乍白的,十分精彩。
而后,他对花满月连声保证,一定会查明此事,保证花满月的安全,并且绝不让此事再度发生。
花满月无所谓地应了一声,在柳老爷小心翼翼的目光中,前往了柳夫人所在的主院。
不知是不是身体相较于她两个儿女更弱的缘故,柳夫人的情况比她两个儿女严重得多,体内生机几乎都要被吞噬殆尽,仅剩最后一两口气在强行吊命,才没有彻底被炼化为傀儡。
不过她如今的情况,也撑不了太久,昨日若不是花满月用灵力给她提了一口气,估计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了。
只可惜昨日提的那一口气,也没有坚持太久。
今日花满月过来一看,死气又重新覆盖了柳夫人的整张脸,胸口的那点生机也在不断被周围的死气蚕食,像一盏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灯火。
花满月静静地注视了柳夫人一会,又偏过头,盯着满脸紧张之色的柳老爷看了一会,一直到柳老爷向她看过来了,才幽幽地向他问道:“你真想救你的夫人和子女吗?”
柳老爷被花满月问得明显呆愣了一瞬,面皮也跟着抽动几下后,带着几分试探,向花满月问道:“道长的意思是……?”
“这三人的命格八字可都非同一般,皆是福泽深厚且长寿之象。”花满月意味深长地看着柳老爷,还刻意拖长了声音,顺着自己的话,适时做出了惋惜的表情,幽幽说道,“只可惜啊,中了这样的邪术,有再好的八字,也终究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柳老爷的面色很是难看,许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得可以。
花满月看着他不断变换的脸色,都在心中感叹,若这人真的是在说谎,那这个演技,已经到了可以说是出神入化的程度了。
但这也不能怪花满月对他疑心,在这种一家四口三人中招,仅剩一人平安无事的情况里,正常人都会下意识怀疑在这个事件里平安无事的那个人。
而两个世界中大量的事件也证明,这个怀疑十有八九不是空穴来风。
花满月对柳老爷颇有些怀疑,但有一个问题让她有些疑惑,以至于不能让她直接确定,柳老爷究竟和这件事有没有干系。
那就是作为这三个即将被炼制成活人傀儡的家人,他身上竟然连一丝死气都未曾沾染,甚至看不到一点因果线,看着十分干净,像和这件事没有一丝半点的关系一般。
可按照书上所说,日日近距离接触这些即将被炼化的傀儡,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沾上一些死气。
这些死气不会一下置人于死地,运势却也会受到影响,随着死气的逐步增加,渐渐变成诸事不顺的倒霉蛋。
而这位本该已经开始倒霉的柳老爷,身上却干干净净的,没有死气,也没有邪气,干净得像是一个路过此地的路人甲。
这与书中所说的完全不同,十分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花满月的目光将柳老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他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又笑着说了一句:“他们三人中的这种邪术,有一个非常特殊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