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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二十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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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吧?”钱莹其实略有犹豫,她家里信奉这些,她耳濡目染,也有几分看重。

顾明月双手环胸:“反正我才不跟魏悦一样,做个目无规矩的人……”

“好玩!”张安平已经挖了一勺土,回头朝她们招手,“跟种花似的!”

陈平宇也兴致勃勃帮忙,衣裳脏了也毫不在意,还分心招呼伙伴:“能为救苦救难的奇女子启攒,机会就这一次,真的不来参与吗?”

蔓生也不在乎那些忌讳,笑着拉扯略有松动意向的顾明月:“机会难得,真的不亲自动手吗?”

不少心痒痒的女娘都没忍住,假借帮忙冲上前去。

对她们而言,这机会或许一生只有一次。

来日婚嫁或离开学堂,贵女的枷锁便要扣在身上,绝无这样放肆可能。

互相拾掇着,几乎每个女娘都下去挖了一铲子。

有些人忌讳,很快爬上来,承平就娴熟地为她念咒,说是驱邪避害。

她们便安心不少,缠着承平问还有什么忌讳,倒是让承平想破了脑袋,给些煮糯米吃或者喝姜茶,这种无伤大雅的建议。

裴悦在旁看着,更加确认了女学的改变是刻不容缓,也必须进行的。

她们每个人,分明有自己的思考和立场,也分明勇敢无畏。

为何要被困于四方天,被所谓规矩束缚,成为斡旋人情关系的所谓“当家主母”?

既是贵女,既是背靠家族之人,那分明可以有更广阔的道路。

*

毕竟人手多,启攒也没要多久时间。

“墓碑,过几日我让安适刻块大的来。”池曜取出帕子,先替裴悦擦掉手上沾的泥,“写上,青鱼娘子与永嘉县人士秦瑜之墓,年芳二十又一。”

“谁二十又一,你怎么知道的?”裴悦疑惑的尾音还未尽,便听旁边的魏长风道:

“手札。青鱼娘子的手札里说的,秦瑜今年二十又一。”

“不是说没找到吗?”裴悦一顿,“青鱼娘子的手札,而不是秦瑜?她在自己的手札里写秦瑜的年岁?写了自己的没有?”

“没有。”池曜答。

同时,魏长风回答道:“不知道。只是袖香留了纸条给我,告诉我青鱼娘子也养成了写手札的习惯,被她藏在何处……可惜我刚找到,还没看完,就被……”

魏长风忿忿不平地看向池曜:“被暗处的人抢夺了!”

池曜拱手致歉:“实在是我跟长风兄弟想到了一处,安适又下手没轻没重……”

“所以东西呢?”裴悦朝他伸手,“秦瑜的手札不在你这?”

“冤枉,我只抢到了青鱼娘子的手札。”池曜含笑道,“安适。”

安适便从怀中取出手札双手递上。

在裴悦翻看手札时,池曜淡声道:“我折返,确实是为了启攒。”

他遥遥看着那已经翻出来的空棺木:“青鱼娘子算是给我留了点便利,作为交换,我需要把她的手札放进秦瑜的空棺里。”

“什么跟什么……”裴悦翻看着青鱼娘子的手札,从生涩又不那么漂亮的字体一直到成稳又老练的字,记录着她开始识字读的书,以及一些思考。

琐碎日常也好,不解之事也罢,甚至是关于庾舒和女安学堂的利弊之处,她都一一倾诉其中。

像是在跟一个固定的人,进行一场不会有回信的沟通。

也有小女娘们给她的触动,和真正开始计划揭露霁月楼的一切打算。

甚至提到裴悦、池曜和杜锋这几位忽然到来的变故。

但池曜对青鱼娘子来说,算是意外之喜,为何这么说?

往后一翻,是已经撕掉了的内容。

裴悦抿唇看向池曜:“跟岭南有关的事情,你还真是处处小心。”

“重点不是和岭南有关。”池曜没有回避裴悦的视线,诚挚道,“此事是青鱼娘子的揣测而已。既没有来龙去脉,又没有依据,不好示于人前。”

“包括我?”裴悦盯着他。

池曜却无奈道:“尤其是你。”

“所以,只要知道最初青鱼娘子取得你信任,和你达成交易的原因,就能知道撕掉的内容是什么,对吗?”裴悦将手札递给魏长风,微微挑眉,“行,我接受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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