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本来应该今天去拜见太后和太妃,因我身上的伤才暂时推迟,李太妃是我的养母,你是我新娶的王妃,回京后我还未曾带你登门请安,这件事不能拖延太久了,最迟过几天,一定要带你去拜见。”
阮灵溪点点头,“一切听你的安排就是。”
很快便到了进宫拜见的日子,阮灵溪换上一身月白色的织着银白花纹的襦裙,发饰上点缀了与衣裳相称的玉色簪子,妆容更是清浅,只搽了一层薄薄的玉容桃花膏,连唇脂都没用,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朵洁净柔婉的荼蘼花。
她坐在镜子前,看着舒禾取出那副精巧的珍珠耳环,正要为她戴上时,赵文奂走了进来。
“舒禾,你先退下。”他说。
舒禾忙躬身行礼,将耳环放在妆台上后退了出去。
待他走近,阮灵溪转过身端详他,他穿着一身浅天青色的亲王锦袍,腰间束了一条黑缎玉带,衬得整个人矜贵温雅,身姿清挺,他正用一种极其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阮灵溪浅笑道:“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王爷今天的这身行头,恐怕要让很多人移不开眼咯。”
“你不也是一样?一身素净简服,简直胜过了万千春色。”赵文奂拿起一只珍珠耳环,“我来为你戴上。”
阮灵溪配合地转回身子,透过镜子看他俯下身子,拢开耳边的碎发,轻柔地将耳环穿进耳洞。
两只都戴好后,他垂眸看着镜子里她的清丽容颜,毫不吝啬地赞美:“我的灵溪,果真是独一份的好看。”
“你还是不要说话了,”阮灵溪站起身,软着声音嗔怪道,“听得我浑身肉麻。”
赵文奂微微一笑,“还有更肉麻的。”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人带进怀里,不给她反应的空当,低头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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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太后是陛下赵文霖的生母,居所是慈安宫。
虽然赵文霖平时耽于享乐,无心打理朝堂政事,可对太后却极其孝顺,将她居住的宫殿修葺的极其奢华,气派十足,珍馐摆设更是数不胜数。
刘太后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威严,李太妃面容相对随和,却也是不苟言笑,左右都有宫女静静候着。
两人行了拜见大礼,刘太后命人给两人赐座,循例不冷不淡地叮嘱了几句夫妻和睦,居家立身的话,才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对李太妃说:“奂儿眼光倒是不错,不用我们操心,娶了一个这样知书达理,性子柔和的王妃。”
阮灵溪听了这话,感到浑身不自在,知书达理这个词距离她太过遥远,她可担不起这样的夸赞,只能尴尬地笑笑,至于赵文奂,他还是来时那副恭顺的孝子模样,嘴角淡淡地上扬着,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李太妃笑盈盈地回:“太后所言极是,我看见这孩子便觉得欢喜,有她陪着奂儿,我也放心了。”
刘太后问阮灵溪,“你原籍是在何处?家中双亲曾经以何为业?”
“回太妃,”阮灵溪不能将早年的经历据实相告,更不能坦诚去了平乐村的原因,只能含糊其辞,“我小时候没了双亲,早年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更不知道爹娘从前是做什么的。”
刘太后和李太妃皆是一惊,李太妃追问:“那你这些年是如何长大的?我听说你和奂儿是在禹州相识的,难道你不是禹州人?”
没等阮灵溪想好说辞,赵文奂替她道:“母妃,灵溪早年曾被一位好心人搭救,后来便在禹州安顿下来了,灵溪从前过的很苦,这些伤心事就别再追问了。”
刘太后和李太妃闻言皆点了点头,这时,有宫女进来禀报,“启禀太后,李家小姐前来请安。”
“雪蘅来了。”李太妃眉开眼笑地看向刘太后,与刚才的那番客套模样完全不同,像是非常迫切地相见。
刘太后淡淡道:“快请进来。”
不同于那日铺子里相见时的雅致装束,李雪蘅今天刻意好好打点了一番,浓妆盛饰,一身华服,艳而不俗,富家贵女气息扑面而来,她迈着袅袅步伐,目不旁视地来到太后和太妃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刘太后似乎对她提不起什么兴趣,应付了两句请安的话后,便不再多言,反而是李太妃,将她拉到了自己身旁,眼含笑意地看着她,问了几句近况后,话题便转移到了阮灵溪的身上。
“这便是奂儿娶的王妃。”李太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