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启白也说道:“暂时先休息一下,我再看一下地图。”
云柒柒没有坐下休息,她也走到程启白身边,和他一起研究地图。这份地图明明看起来很详细,各个地方也标注得清清楚楚,但他们现在竟然无法判断自己究竟在哪里,就仿佛是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之中。
看了半天之后,云柒柒眼睛都快花了,她直接问道:“小白,你知道我们如今所处的位置吗?”
“还有。”她点了点地图中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这地图真的没有画错吗?”
程启白皱眉说道:“此处的地形似乎和地图上画的不太一样,我们之前一直都是在按地图上的路线走,结果却迷路了,的确不对劲。”
云柒柒猛地睁大眼睛:“莫非真是地图有问题?”
陆天星闻言,也过来看了一眼地图,思索片刻后,沉声道:“地图没有问题,是这片森林有问题。”
云柒柒听完,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这是什么运气?怎么觉得被针对了呢?怎么走到哪里都会碰上这样的问题?简直是要把人逼疯啊!
但她还是很快调整了一下心态,说道:“要不试试原路返回?”
“可能没用。”程启白立马否定了她的提议。
云柒柒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程启白看向她:“你还记得清我们来时的路线吗?”
云柒柒摇摇头:“不记得了。难道你们也不记得了?”
陆天星说道:“从碰上那些东西开始,我们就偏离了之前的路线。再加上此地雾气太重,早已分不出原来的方向。”
程启白思索了一番,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望着周围那一成不变的景色,语气肯定道:“我们应是误入了阵法,被困住了。”
“阵法?谁这么缺德在这里布置阵法?本来迷雾森林就已经很危险了,他还来个难上加难,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困死在森林里面吗?”
云柒柒心中一直憋了一口气,简直不吐不快,现在说出来立刻感觉好多了。
程启白说道:“据说桑落镇有一位阵法大师,这里的阵法或许就是他布置的。”
云柒柒费解道:“他什么要在迷雾森林里面布置阵法?”
真怀疑他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程启白回道:“据说那位阵法大师正是因为看中了桑落镇独特的环境,所以才在这里定居,并潜心研究阵法。”
云柒柒:“他喜欢研究阵法,我没有意见,但如今我们被他的阵法困住了呀!难道我们就只能等死了吗?”
程启白忽然看向她,微微拧眉道:“云柒柒,自从进了迷雾森林之后,你的情绪似乎起伏很大,你不觉得反常吗?”
陆天星也立刻看向她,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被什么影响了?这林子里的东西很不对劲。”
云柒柒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没有,我就是觉得心里很是不安,想要早点离开这里。”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地就会感到很烦躁。尤其是在这片充满了迷雾的森林里待得越久,这种烦躁的情绪就更加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促着她快点离开。
陆天星眼含担忧之色地问道:“柒柒,你真的没事吗?千万不要硬撑着。”
云柒柒深吸一口气:“暂时还好,我会尽量克制住自己。”
程启白也有些担心地说道:“你的感知过于敏锐了,大约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吧!看来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迟则生变。”
程启白收起地图,重新选择了一个方向。
天色越来越暗了,如果到了晚上还不能走出这片森林,大概率会遇到更多未知的危险。
重重迷雾之中,不知隐藏着什么。
三人一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快速地行进,幸好没有再碰到那些野兽了。
忽然程启白和陆天星又停了下来,云柒柒在他们身后小声地问道:“怎么了?有情况?”
陆天星回道:“前面有人,实力不弱。”
程启白则高声说道:“前面的朋友,方便出来见一见吗?”
云柒柒望着前方雾气浓重的地方,似乎什么也没有,不知道对方是否也发现了他们。
没过一会,前方的浓雾中果然传来了声音,听起来是个年轻男子。
“前方的朋友,你们是否也是要穿过这片森林?”
程启白出声回道:“正是。林中不安全,既然你们不愿意现身一见,那我们便互不打扰,就此别过。”
这时前方传来了一道更加清楚的声音,他说道:“相逢既是有缘,这片林子雾气浓重,危险重重,我们或许可以结伴而行,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只见前方的浓雾中走出来三个人,分别是一位俊朗的年轻男子,一位貌美的年轻女子,以及一位长相方正的中年男子。
两伙人仅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相互打量对方,谨慎地确认着对方是否可信,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过了一会,对面的年轻男子率先开口说道:“如今天色已晚,我们须尽快离开这片森林。不知道诸位是要前往桑落镇还是缁衣镇?”
程启白对那位年轻男子说道:“我们从桑落镇的方向而来,打算前往缁衣镇。”
年轻男子听完之后说道:“那可真是不巧,我们恰好是从缁衣镇而来,准备前往桑落镇。”
程启白说道:“看来我们不同路。”
年轻男子又说道:“若非我们有急事必须尽快前往桑落镇,否则倒是可以先送你们离开这片森林。”
程启白回道:“既然诸位有要事在身,那我们便不打扰了。”
这时对面的中年男子突然开口问道:“三位既是从桑落镇而来,可曾注意到桑落镇有何异常之处?”
程启白假装思考了一番,之后才回道:“我们经过桑落镇时,倒是未曾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
年轻男子看着几人,诚恳地说道:“还望诸位可以如实相告。”
云柒柒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们为何如此笃定,桑落镇存有异常?”
话音落下,对面的年轻男子与中年男子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藏着警惕,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那一刻,似乎连林中的风也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