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维拉、泽布伦在这场夺位兵变中死去,所有王室和臣子们向艾尔薇拉低头。
这场在夜晚悄然开始、迅猛发展、圆满结束的斗争,在清晨到来的时候真正结束。
塞拉菲娜在无人处悄悄使用魔法,将整个王宫恢复如初。
一切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王室对外宣布恩维拉王后因国王逝世悲痛过度,自愿追随而去。而泽布伦的死亡却暂时被压了下来。
国民们不能在如此简短的时间接受国王和上一任王储的离世。所以,王室对外公布的消息是王储自认无力接管帝国,自愿让位于艾尔薇拉公主。
贵族们不会轻易相信这个理由,但他们对谁上位并不太在意,只要新任国王不会威胁到他们的利益。国民们则是坦然接受了这一理由。
王储之位落到了艾尔薇拉的头上,登基仪式再次被延后至半个月后,先前为泽布伦所准备的东西在她的要求下全部推翻重来。
……
昏暗的地道中,黯淡的烛火在墙上摇曳,如死水般沉寂的环境下,传来清晰无比的脚步声。
一双镶嵌着珠宝、做工精细的鞋子踏过砖瓦地板,视线上移,是一条华贵的丝绸礼裙。
金红色长卷发、金色的眼瞳,这个外貌和平平无奇的狭长地道毫不相配。
塞拉菲娜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但眼神却如同淬了冰般冷漠,跟在她身后的安娜和希尔全程噤声,不敢引起她的注意。
她在地道中穿行了四五分钟,才终于走到了终点。
一件狭小破旧的牢房出现在面前,冰冷的黑色铁柱将里面和外面的人分开。
被关押在里面的人一头棕发,绿色如毒蛇般的眼眸,双手被铁链缚住,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
塞拉菲娜停在牢房前,看着地面上的卡修斯,她随意发问:“国王的死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将线索引到克莱尔的身上?”
卡修斯低低笑了两声,苍白无比的脸色配上他深绿的眼睛,更显得他像一个潜藏在黑暗中的恶鬼。
他说:“是我干的。姐姐,泽布伦的的确确是个蠢货,我简单使了点手段,就轻易从他的口中得到了国王的行进路线。你能想到那处隐蔽的山洞,我当然也能找到。”
“等我的人找到了那处地方,刚好瞧见离去的圣骑士团和完全被堵塞了的山洞。既然你已经为我做好了所有的前置条件,那我当然要利用好这个机会啊,我亲爱的姐姐。”
他从地上站起来,被铁链缚住的双腕使他不能再多往前一步,他低头看了一眼双手,也没多在意,站立着继续说:“你都知道我是星渊的王子了,我所做的一切自然是为了自己的帝国。日耀与我们对立上百年,只要国王死去,我扶持泽布伦登基,以他的能力,到最后只会变成星渊的傀儡。星渊帝国便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彻底掌控日耀。”
他叹了口气,随意摊了摊手说:“可惜,我猜到了你和日耀公主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还真让你们揪出了军队里的卧底,连我亲自阻止都落到了现在的下场。”
他将自己的目的解释得一清二楚,唯独避开了克莱尔的话题,塞拉菲娜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现在没工夫去管那么多,隔着黑色的铁柱,塞拉菲娜拔出希尔的佩剑,剑尖直抵卡修斯的脖颈。
塞拉菲娜:“我的母亲在哪里?”
卡修斯捂着脸大笑起来,边笑边说:“我最尊贵最强大的姐姐,有一天你竟然也在害怕?你竟然也会担忧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虽然我对这并不感到意外,所以这恰好是我最后的底牌。”
卡修斯平静下来,即使现在还是一副狼狈的模样,可手中的这张底牌又让他拥有了充足的底线。
除了她的权势地位,这便是塞拉菲娜唯一的软肋和缺点。
他开始谈判:“把我的伤治好,将我送回星渊帝国,我可以告诉你奥菲莉娅的行踪。”
塞拉菲娜冷笑一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为人?等我放走你,我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
“我是在担忧,但我并非没有办法。我这不是在祈求你给我线索,而是在给予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着,她手中的剑瞬间刺入卡修斯的脖子。
卡修斯捂着脖子不断流血的伤口,瘫倒在地,他的眼神逐渐涣散,感受着身体缓缓流逝的生机。
塞拉菲娜的担忧不是作假,她得知奥菲莉娅落入卡修斯的手里后,没有一刻不在害怕。
她害怕自己会再次拥抱一具冰冷的身躯,再也无法看见那双温柔的粉色双眼。
可等到冷静下来后,她将自己的担忧硬生生忍下,她已经将圣骑士团的所有人都派出去寻找,就连艾尔薇拉也调动了打量的人手帮助她。
卡修斯自认为抓住了奥菲莉娅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可惜,作为帝国长公主的奥菲莉娅,自然也不会是好对付的人。
奥菲莉娅·维多利亚,她是自愿让出王储之位的帝国长公主,是亲手组建圣骑士团的人,她手握全大陆唯一公爵遗留下的权势,暂代日耀帝国统治权,她是塞拉菲娜的母亲,一手教导出塞拉菲娜如今的一切。
塞拉菲娜无比相信,奥菲莉娅会回到自己的身边,更何况,费边团长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