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薇拉瞬间睁大了眼睛,她腾地从宝座上站起身来。
反应过来后,她又跌坐回去,无力地摆手,示意皇室护卫将吟游诗人押入大牢中关押。
……
数天以后,恶魔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陆。
此时的塞拉菲娜却还在公爵庄园里喝茶吃蛋糕。
她也听说了恶魔的相关消息。
即使现在外界也渐渐传出恶魔就是她的消息,她也丝毫不担心。
因为她发现了,直到现在,前世所发生过的某些重大事件,还是会在各种莫名的时候,以各种莫名的方式,在这一世发生。
就比如现在这件事,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手段,先找个吟游诗人来,以教会的名义散播恶魔的传说,再说这个恶魔是她,以此来拿捏世人,拿捏她。
不过,一样的手段,这对塞拉菲娜来说就是好事,这意味着她完全掌握着敌人的下一步行动,可敌人却对她一无所知。
而且,拉斐尔已经开启了自己的第一次进攻,那她就可以趁此机会,找到他的第一处破绽,为自己的胜利赢得第一份筹码。
按照记忆,拉斐尔很快就会站出来,开始回应恶魔传言。
这几天里,恶魔的故事越传越远,越传越邪乎。同时,不知从哪里传出,恶魔在人间的化身,就是塞拉菲娜??赫斯珀。
一时之间,塞拉菲娜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了她。
而舆论中心的塞拉菲娜一直待在庄园之中,她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艾尔薇拉在这段日子一直在有意无意地避开她。
她耸耸肩,继续自己与自己下着棋。
奥菲莉娅站在房门外,时不时看看房间里的女儿,面上的担忧之色不曾消失。
她总觉得塞拉菲娜已经被外面的谣言给逼疯了,都开始自己和自己下棋去了。
拉斐尔在谣言已经完全深入人心的时候,站了出来。
他以教皇和教会的名义,承认了恶魔的真实性,完全认同了吟游诗人贝勒在日耀所讲述的那个故事。
当然,他也认可了“塞拉菲娜就是恶魔”的这个传言。
在这个强有力的支持下,很多人包围住公爵庄园的大门,日日夜夜蹲守着塞拉菲娜。
他们不敢闯入庄园,也不敢大声咒骂。圣骑士团忠诚地守卫在庄园门口,谁若是有半点逾矩,就会被骑士团的成员当场斩于剑下。
拉斐尔开始以教皇国的名义对接艾尔薇拉。
他保持着悲悯的姿态,说出的话语通过交流的水幕传到艾尔薇拉的耳朵里。
“维多利亚陛下,我希望您能够好好考虑,为了自己的人民们着想,为自己的帝国着想。那可是恶魔,只有将塞拉菲娜交给我,才有可能压制住她,让大陆免于一场巨大的灾难。”
艾尔薇拉却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水幕里的拉斐尔说:“你想得美,谁知道塞拉菲娜是不是被污蔑的。连证据都不拿出来,就想让我交出塞拉菲娜,怎么可能!”
拉斐尔摇头叹息,看向艾尔薇拉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只迷途的羔羊。
他说:“其实你也不是完全不相信塞拉菲娜是恶魔的这个传言吧。不然,说到她,你为什么会眼神躲闪,语气有略微的心虚呢?”
被戳中了心思,艾尔薇拉紧握着宝座的扶手,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拉斐尔继续说:“那既然如此,何不遵从现实的走向,将她交给我,让教会来定夺她是否是恶魔。如果她不是,教会自然会将她完好无损地交还给日耀帝国。”
艾尔薇拉一时无言,她确实有一点点相信那个传言,但她又觉得传言只是谣言,在这种纠结之下,她才会在这么多天来都避着塞拉菲娜。
但是现在,她直接关闭水幕,拉斐尔只能听见艾尔薇拉最后一句话:“挑拨离间的手段你还是下辈子再用吧!”
拉斐尔也算是有所预料,既然私底下走不通,那他只好光明正大的让日耀交出塞拉菲娜了。
第二天,拉斐尔向外发出宣告,宣称神明昨夜在梦中降下神谕,说恶魔塞拉菲娜将在一年后祸乱世界。
他身为教皇,理应在恶魔还没恢复的弱小时期,将塞拉菲娜带走净化。
这项宣告一出,人人都将目光投射到公爵庄园。人们希望艾尔薇拉可以将塞拉菲娜交给教皇,也希望塞拉菲娜可以自己走出公爵庄园。
围在庄园周围的那些人,终于有勇气咒骂起来。
“难怪这几年先是前赫斯珀公爵逝世,然后是前国王、王储,这些人一个个出事,恐怕就是恶魔塞拉菲娜的手笔!”
“净化塞拉菲娜!净化恶魔!”
“赫斯珀公爵的样貌也肯定是动用恶魔之力伪装的人面,原身指不定有多丑陋呢!可恶的恶魔!”
“有恶魔在一天,人间就会不得安宁一日!交出塞拉菲娜!净化恶魔!”
塞拉菲娜站在窗边,那些咒骂声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恍然间,她竟觉得自己并没有重生,此情此景,同上一世一模一样。
不过,一只小鸟停靠在窗台边,奥菲莉娅帮助塞拉菲娜引出自己的意识,链接上小动物,让塞拉菲娜也可以简单的控制一两只小动物做自己在外的耳目。
不过,对于非意念魔法的觉醒者,塞拉菲娜使用起来限制重重。
比如,她必须将手触碰到小动物的身上,才能得知它们所看见、听见的一切。
“艾尔薇拉竟然没有答应拉斐尔。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毕竟我们之间只有利益连接,没有利益,也便没有真情。”
但她可能看错艾尔薇拉了,她还挺重情重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