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的笑容重新恢复,她和安娜一起,大开了通往地下室的门。
昏暗的烛火照着蜿蜒而下的阶梯,安娜提着灯走在塞拉菲娜的身后。
研究团队的领队提前通知了安娜,自然知道她们二人马上就会到来。所以,研究团队所在的房间房门大开,省去了敲门后再开的麻烦。
研究团队所在的房间灯火通明,像是白昼一样的亮,深夜的时间,也没有一个人去休息。
等塞拉菲娜踏进房间里时,她才发现,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聚集在一起,即使眼底下都是青黑一片,也依旧兴奋地相互谈论着。
领队听见声音,转头看见了塞拉菲娜两人,她脱离讨论的大队,走到两人面前。
先行一礼,领队大声下令让讨论的人散开保持安静。
团队里的人也发现了塞拉菲娜两人,他们顿时安静下来,三三两两进入其他的几个实验室里。
四周不再吵闹,塞拉菲娜坐在了安娜找寻到的软椅上。
领队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起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数个魔法道具。有玉球、白钻状的传送魔法道具,有戒指、胸针状的隐身魔法道具,还有蓝宝石的通讯魔法道具等。
领队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始汇报:“我们发现了魔法道具真正的秘密。”
她拿起托盘里的几个魔法道具,放到眼前,继续说:“道具的载体和里面的魔力波动都是绑定的,两者绝对不能分开来看。而同一效果的魔法道具不同的形态拥有着不一样的波动。”
“我们曾数次尝试将魔法注入载体当中,甚至不惜将研究资金用于寻找和这些道具完全相同的载体材质,但这些操作都走向了失败。后面我们的研究陷入了死胡同,研究操作开始混乱。直到一次试验,团队里一个人不小心将自己手指弄破流了一些血,这些血混入了检测装置中,可最后的检测结果显示,那人的血和魔法道具产生了共鸣,魔法道具和人血同属一类。”
领队的话还没说完,塞拉菲娜已经明白了。从另一种方面来看,魔法道具算是人体的一部分。
“后续我们根据这个结论继续研究,我曾割下自己的一块血肉,对其进行改造,试图制造出解析魔法道具,魔法道具只差一步即可成型,但最终还是失败了。或许教皇手握着成功转换的方法,利用这个方法制造出魔法道具,才有这个自信说出世界上除了他没人可以复刻魔法道具吧。”
将关于魔法道具的缘由告知完毕后,领队将同种但不同模样的魔法道具摆在一起,她的指尖划过这些魔法道具,她说:“所以,这些魔法道具,一定是拥有这些魔法的人身上的血肉或者是身体器官。至于为什么后面改变了样貌,恐怕是前面的人已经没有可以利用的血肉了,于是教皇找到了同类魔法的其他魔法觉醒者。”
如果是这样的话,塞拉菲娜已经能够想到这些年离奇失踪的那些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必魔法觉醒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了动静,但拉斐尔抓走这些身上有魔力波动的人,将他们制成了魔法道具,直到再也压不住消息,才宣布魔法时代的到来。
从这些角度去思考,除了塞拉菲娜,在场的领队和安娜都是头皮发麻。她们难以想象,对外如此光鲜亮丽、怜悯世人的教皇,竟然会是这样扭曲心狠的人。
那么教会和教皇国呢?他们是否被教皇的外表所欺骗,还是说他们和教皇是一伙的?
房间里完全安静下来,有一种茫然、惊悚的情绪在此刻流转。
塞拉菲娜转身,脚步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静。
她说:“好了,感谢你们的辛苦付出。请你将研究结果做好保存,到时候这些可是有大用处的呢。”
接下来,她又说:“安娜,我们走吧。”
沿着来时的楼梯向上走,安娜依旧提着灯走在塞拉菲娜的身后。
安娜小心询问:“小姐,那玛丽她……”
她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始终说不出来。安娜不会忘记,当初她成为塞拉菲娜贴身女仆的原因,是玛丽被教会的人带走了,如今想来,这么多年过去,怕是早已凶多吉少。
塞拉菲娜没有回应安娜,她只是步伐稳定地向上走着。
直到重新站在了城堡大厅中,塞拉菲娜才说:“我会让拉斐尔付出他应该付出的代价的。”
安娜叹了口气说:“小姐,去休息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安娜送她回了房间。夜晚悄然过去。
昨晚上死的那两个人是蹲守在庄园外的顽固分子,没了这两个人坚定的洗脑,零散的其他人也终于全部散去。
舆论传了这么多天,人们争吵了这么多天,大众们也疲惫了下来,声势不再浩大之后,风波也有了要平息的征兆。
塞拉菲娜难得有了清净的时间,眼前的空气却忽然波动起来。
她伸手而去,从空气中取出一个信封,上面的落款是克莱尔。
信中的内容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塞拉菲娜,昨日我一直心绪不宁,直到昨夜入睡,我在梦中亲眼见证了前任教皇的死亡。你永远也不敢相信,在梦里,前任教皇是被现任教皇拉斐尔所害!但我们必须相信,因为这是我的魔法告知我的事实。”
塞拉菲娜嗤笑一声,心道果然如此,对于拉斐尔这个人,只需要往最坏最恶心的方向去想,那没有什么事放在他身上不可能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