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纪棠刚到公司,小赵就递过来一份文件。
“纪总,张卫国那边放出消息,说要联合其他股东,重新召开股东大会。”
纪棠接过文件,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和股份。她的眉头皱起来。
“有多少人跟他?”
“目前表态的有百分之十二。加上您父亲原来的百分之二十,一共百分之三十二。”
纪棠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沈鸢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份文件。
“还差百分之十九到百分之五十一。”沈鸢说,“他还在拉人。”
“嗯。”纪棠坐下来,“我们要抢在他前面。”
“怎么抢?”
纪棠沉默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沈鸢。“你上次说的——反间计。能用吗?”
沈鸢想了想。“能用。但需要饵。”
“什么饵?”
“利益。比他们从你爸那里得到的更多。”
纪棠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纪氏的股份,我可以让出百分之五。分给摇摆的股东。”
“百分之五够吗?”
“不够。但加上苏晚晴的百分之五,加上周晓鸥的百分之三,我们有百分之十三可以分配。”
沈鸢想了想。“够了。不需要每个人都拉过来。只要拉够百分之十九。”
纪棠点头。她拿起电话,开始联系股东。沈鸢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纪棠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很冷,很稳,和跟她说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沈鸢看着她的侧脸,觉得很好看。
中午,纪棠约了三个股东吃饭。沈鸢坐在旁边。三个股东都是中年男人,信息素分别是松木味、烟草味和皮革味,混在一起,有点呛。
“纪总,您约我们吃饭,是有什么事吗?”松木味的男人开口。
“想跟你们聊聊公司的事。”纪棠的声音很平静,“我手里有百分之五的股份,想分给你们。”
三个男人的表情变了。烟草味的男人放下筷子。“纪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跟着我,比跟着我爸更有好处。”
皮革味的男人笑了。“纪总,您爸给我们的条件是两倍的价格。您能给多少?”
“我给不了两倍。但我能给未来。”纪棠的声音很冷,“我爸老了。纪氏的未来,在我手里。你们要眼前的两倍,还是要以后每年都有的分红?”
三个男人沉默了。沈鸢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更有用。
“你们可以考虑。”纪棠站起来,“三天之内,给我答复。”她转身走了。沈鸢跟在她后面。
走出餐厅,纪棠的步子慢下来。沈鸢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纪棠的手是凉的。
“紧张?”沈鸢问。
“有一点。”
“别怕。他们会答应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的眼神。他们心动了。”
纪棠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你是真的会看人。”
“看了十年。看多了就会了。”
两个人走在街上,阳光很好,风很轻。沈鸢握着纪棠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画圈。纪棠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回画了一个圈。
“纪棠。”
“嗯。”
“你今天的第一次还没亲。”
纪棠的耳朵红了。她停下脚步,看着沈鸢。街上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人。沈鸢看着她,笑了。
“在这里?”
“不行?”
纪棠没说话。她踮起脚,嘴唇轻轻碰了碰沈鸢的额头。一下,很快,像是怕被人看到。沈鸢的嘴角翘起来。
“够了?”
“嗯。还差两次。”
沈鸢笑了。她牵着纪棠的手,继续走。两个人走在阳光下,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下午,沈鸢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遇到了苏晚晴。她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冷杉味的信息素淡淡的。
“沈鸢。坐。”
沈鸢坐下来。“你怎么又来了?”
“等你。”苏晚晴看着她,“听说纪棠在拉拢股东。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已经够了。”
苏晚晴笑了。“你总是这么有把握?”
“嗯。”
“那你知道你欠我的人情,我已经用了?”
“知道。五家新客户,清了。”
苏晚晴看着她,沉默了一下。“沈鸢,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Alpha。”
“为什么?”
“因为你不贪。不贪钱,不贪权,不贪色。”
沈鸢想了想。“我贪。我贪纪棠。”
苏晚晴的笑容顿了一下。她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知道了。你走吧。别在我面前秀恩爱。”
沈鸢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苏晚晴坐在角落里,冷杉味的信息素淡淡的,有一点苦。
晚上,沈鸢回到家,看到纪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名单。
“谈得怎么样?”沈鸢走过去。
“三个人都答应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分给他们。加上苏晚晴和周晓鸥的,我们现在有百分之四十一。”
“还差百分之十。”
“嗯。明天继续谈。”
沈鸢坐下来,靠在她旁边。“会赢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
纪棠的耳朵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靠过来,头轻轻抵在沈鸢的肩膀上。沈鸢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纪棠。”
“嗯。”
“你今天的第二次还没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