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希予把脸埋进陆惜的颈窝,手臂收得特别紧。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从肩膀到指尖,绷了那么久的弦,终于在这一刻断了。
“松开......”
陆惜的声音闷闷的传来。他没有回抱江希予,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江希予一声不吭地退开一点,然后猛地吻住了他。
“唔.....”陆惜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希予吻的很粗暴,所有的委屈、不甘和思念都一股脑地倾泻了出来。他撬开陆惜的齿关,强行探了进去。
下一秒——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了江希予的脸颊。
陆惜喘着粗气,手还保持着扇脸的姿势,“你在干什么!”他大喊道。
江希予低着头没有说话,脸颊传来的疼痛感让他忍不住用舌头顶了下腮。玄关处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微微照亮着房间。
陆惜猛地推开他,大步走进客厅后又“啪”地按亮了灯。刺眼的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所有无处躲藏的狼狈。
“你走吧。”他背对着江希予。
江希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随即走过去,从背后再次抱住他。
“不要赶我走,我求你.....”他把脸贴在陆惜的后背上,声音低得像在求他。
但陆惜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他强行掰开江希予的手,转过身,与他拉开了距离,“我们已经分手了。”
江希予往前走了几步,“谁说的?”
陆惜愣了一下。
“你跟我说分手了吗?”
没有。
“我说分手了吗?”
也没有。
江希予盯着他的眼睛,一步步逼近。
但陆惜却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走就是分了。”
“谁规定的?你单方面规定的?问过我了吗?”
“为什么要问你?”
“因为我们是恋人。”
听到此话,陆惜忽然苦笑了一声,“恋人?”他反问道,“我们之间有爱吗?”
江希予愣住了,“…什么意思?”他小心翼翼的询问。
陆惜像是抓住了某个机会一样往前迈了一步,直接反客为主,一字一句地往最痛的地方扎,“我们当年在一起,不都是因为信息素吗?”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却没有停止说话,“你是alpha我是Omega,你释放的信息素诱惑了我,我释放的信息素诱惑你,这难道是爱?你别做梦了。”
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
“我们两个之间从来都没有存在过爱。”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看见江希予的眼泪掉了下来。
没有声音,只有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衣领上。
但江希予没有擦,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陆惜,像被人捅了一刀还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伤口一样。
“你真这么想的?”他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陆惜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他想说“是”,想说“对,我就是这么想的”,但那个字却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我说的不对吗?”
江希予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抚上陆惜的脸。
陆惜想躲,但他的手指已经很轻很轻地贴了上来。
他没有用力,只是那样贴着。
“四天后,”他说,声音很平静,“我会来接你,你收拾一下行李。”
说完,他没有给陆惜说话的机会就转身离开了。
“砰!”
门关上了。
陆惜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他撑着地板,身子止不住地发抖,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眼泪砸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滴接一滴。他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压抑了五年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楼下,江希予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随即他对着前排的周言说道:“四天后回国,再联系沈知远让他调查这位luke先生,从他什么时候任职的开始给我查的底朝天,明天给我。”
“好的江总。”
接受完指令的周言正准备升起隔板时,余光却瞥见了后视镜里自家老板苍白的脸色和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微微发抖的样子。
他识相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方盒,和一瓶水一起递给了江希予。
“江总.....”他轻声说道。
江希予没说话,他接过周言手中的盒子,扣出一粒药片后仰头吞了进去。
“明天的行程需要推掉吗?”
“不用。”
等江希予的情绪平复了一点后,车子便开始行驶。他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却忽然轻笑出了声。
“一点都没变啊陆惜,说谎的时候语速会变快的习惯也没变啊.....”
他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挂着那抹笑,但手指却一直在微微颤抖。
陆惜本以为江希予会知难而退,殊不知江希予早已看穿了他的谎言。
第二天下午,陆惜就被叫到了威廉院长的办公室。
“luke!”院长热情地示意他坐下,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身体怎么样?没有大问题吧?”
陆惜摇了摇头,“很好,医生说恢复的差不多了。”
“太好了太好了,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陆惜笑了笑。
接着,院长继续说道:“这次的项目可能得辛苦几日了,等项目结束后,去休息一段日子吧。”
陆惜的笑容顿了一下,这个假期来得太突然了,这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江希予在背后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