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希……”
“怎么了?”
“江希予,我会成功晋级总决赛吗?”
江希予捏住了他的脸颊,“当然。”
“那决赛那天,你还会坐在观众席吗?”
江希予点了点头,“关于你的每一场比赛我都会去的。”
闻言,陆惜松了一口气,他重新趴会了江希予身上。
江希予看了看手表,见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怕再待下去陆惜明天就起不了。
“要我抱着你走吗?”江希予问道。
陆惜应了一声,随即死死抱住了江希予的脖子。
江希予也没有拒绝,他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陆惜身上后,打开车门,护着陆惜的头,走了出来。
他一步接一步稳稳的走进单元楼,走进了电梯间。
江希予两只手都拖着陆惜的屁股,将他往上颠了颠。
“第一次背你去医院的时候,我当时觉得你好轻,但现在忽然感觉到了莫名的成就感。”
此话一出,陆惜猛的夹紧了腿,“你嫌我重?”
江希予哈哈大笑了起来,“对啊小馋猪。”
他走到家门口,输入了密码。
“下来吧,到家了。”江希予站在玄关处,拍了拍陆惜的屁股。
但陆惜还是不愿下来,“不要,带我去洗澡。”他说。
江希予起了一点坏心思,他脱掉鞋子,又伸手脱掉陆惜的鞋子后,走到了客厅,“要一起洗?”
陆惜趴在他身上,没有露出脸,但闷闷的应了一声。
……
成功晋级后,陆惜第二天就拿到了新的赛程表。第二轮晋级赛安排在了27号。
若柠也顺利晋级了。和初赛时的时间差距一样,小提琴组的晋级赛在28号。两人终于有了一点可以喘口气的时间。
但休息归休息,小提琴组初赛一结束,陆惜和若柠就又各自钻回了琴房。
每天,江希予早起负责做早饭,然后早醒陆惜,又跟着他去学校。
晚上,等两人都吃完饭时,江希予就负责给陆惜按摩手指。
时间过得很快,紧张的备赛时间过得更快。转眼间,时间就来到了27号早上。
陆惜依旧穿上了陆宁送的西装,他站在卧室里,扣好衬衫纽扣,衬衣夹的带子从腿上绕过去,扣好。但正准备套另一条的时候,那条本该完好无损的带子突然断了。
他把断掉的带子从腿上取下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怎么断了……”
他将衬衣夹扔到床上,只穿着衬衫走出了卧室。
“江希予!”他站在江希予卧室门口喊了一声。
“进来。”
得到允许后,陆惜推开了门。
江希予正对着镜头梳头,见陆惜进来,他一转头就看见了陆惜光着两条腿,径直走到他的衣柜前,拉开柜门,开始翻找东西的身影。
他后背的衬衫因为手臂上举的动作从裤腰里抽出来一截,露出一小片腰侧的皮肤。
“你……”
“我衬衣夹断了,用一下你的。”说着,陆惜就从江希予的衣柜里开始翻找它。
江希予咽了咽口水。他的易感期就在这几天,药片一颗一颗地吃,但那种从骨头里往外烧的热还是压不住。此刻陆惜背对着他,弯着腰,衬衫下摆往上缩了一截,小腿的线条绷得很直。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慢慢走过去,站在陆惜身后。
“在哪儿啊。”
陆惜还在寻找着,浑然没有发现身后“饥饿”的狼。
“在这儿。”
江希予的手从陆惜的肩膀上方穿过,打开了柜子里的小抽屉。
陆惜拿到了衬衣夹。
临走前,他看了看江希予的穿搭,又看了眼他帅气的脸后,轻声嘱咐道:“别打扮的那么好看,会被别人掳走的。”
说完,他就“啪”的一声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江希予控制着自己腺体里即将释放出来的诱导性信息素,无奈的笑了笑。
在陆惜换好衣服出来之前,他走到客厅,拿起桌子上的药板,扣出一个药片又吞了下去。
药板上的药只剩最后一片,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易感期不是几颗药片就能解决的。
等陆惜穿好衣服出来后,两人就再次驱车来到了音乐厅。
六月二十八日,钢琴组晋级赛正式开始。
主持人踩着音乐走上台。
“欢迎大家来到钢琴组晋级赛现场,大家请看大屏幕,让我们共同有请第一位晋级选手。”
话音刚落,大屏幕开始快速滚动,一个接一个的名字从屏幕上掠过。
“停!”
大屏幕再次停在了“谢墨”两个字上。
“有请我们的第一位选手谢墨登场!”
谢墨换了一套新西装,深红色西装搭配着黑色丝绒领带,整体穿搭完全放大了他的性格。
“请选手走到舞台中央,进行抽签。”
谢墨走到舞台正中央,站定,朝评委席微微鞠了躬。抽签盒是深色的,方方正正,摆在立式话筒旁边的小桌上。
他把手伸进去,没有犹豫,直接抽了一张出来。主持人接过纸条,念出了曲目名称。
谢墨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朝评委席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到钢琴前,坐下,调整了一下领带的位置后琴声响起。
他抽到的曲目跟他平时的风格完全不搭边,无比舒缓的琴声缓缓响起,整个音乐厅都被这种温柔填满了。
谢墨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得很慢,他的手腕很柔,肩膀很松,整个人和钢琴之间没有一丝多余的距离。
五人坐在贵宾席,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上的谢墨。
这时,若柠忽然发出了疑惑,“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四人齐刷刷的看向了她。
江希予率先开口道:“怎么说?”
若柠没有转头,目光还锁在谢墨身上。她耳朵听着,眼睛看着,心里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
“太简单了,这个曲子太简单了。”她说。
一旁的沈知远压低了声音,“你觉得有黑幕?”
若柠摇了摇头,“这么大比赛应该不可能,只是我觉得这个人的运气好的不一般。”
闻言,江希予靠着椅背,目光落在舞台上的谢墨身上,脑子里却回想着从比赛开始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
谢墨出现的时机很巧,他没有跟任何钢琴组的选手们碰面,但唯独陆惜,他见得最多。
想着,他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身后。身后的人立刻察觉,快步走上前,弯下腰,凑近了耳朵。
“跟段秘书说一声,让他查一下台上的人。再通知后台的人,不要让陆惜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有任何异常及时汇报。”
那人点了点头,无声地退了下去。
过了几分钟,谢墨终于演奏完毕。他站在舞台中央等待着评委的打分,而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了滚动。
“96.5分!”
主持人的宣示彻底打破了五人的宁静。
江希予刚想掏出手机,却被若柠身后拦着了。
“别急,我们等陆惜出场。”
“可是……”沈知远彻底坐不住了。
但他也被程一航拦住了,“不能打草惊蛇,江希予已经安排了,我们先看看。”
五人心中同时浮起一个猜测:
台上的谢墨不简单。
接下来的十五个选手,一个接一个地上台,一个接一个地抽签,再演奏。大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又停,停了又跳。和谢墨抽到同一首曲目的选手,只有两个。其他选手抽到的曲目一个比一个难,有的手指在琴键上跑得很吃力,有的在中段就乱了节奏。
晋级赛考验的不只是应变能力,还有背谱能力。没有人知道自己会抽到哪一首,他们手里只有主办方在赛前公布的五十首曲目名单,而评委选定的五首比赛曲目,就藏在这五十首里。每一首都要背,每一首都要练,每一首都要准备好
陆惜是第二十个选手。他出场时的表情很冷静,没有一丝紧张感。
但当抽出纸条的那一刻,他的手指顿了一下。而主持人接过他手上的纸条,念出了上面的曲目名称。
听到名字的那一刻,若柠再也冷静不下去了。
“这首曲子虽然在50首曲目里,但是到目前为止,谁都没有抽到,陆惜的运气不会背成这样吧。”
江希予不懂音乐,但就连若珩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若柠,这个曲子不是很快吗?”
若柠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陆惜弹到了高潮部分。他的手指在钢琴上快速飞舞这,手指在黑键和白键之间奔跑、跳跃、旋转,像一个人在暴风雨里跳舞。
程一航:“这五首曲子不应该是平等的吗?明明陆惜是第二十个选手,为什么他们都没有抽到陆惜现在弹的呢?”
程一航发出的疑问让所有人恍然大悟。
“我怀疑抽奖台底下藏了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希予意识到了不对,他侧过头再次叫来了身后的人。
“实时关注谢墨的一举一动。他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全部记下来。”
陆惜终于弹完了,他站起来,走到舞台中央,胸口还在起伏,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大屏幕。
“97分!”
“打破了第一位选手的96.5分!恭喜陆惜选手!”
听着主持人的话,贵宾席的五人松了一口气。
比谢墨的分数高,但不能放松警惕。
陆惜走向了舞台,江希予还不能进后台,他只能坐在贵宾席里,看着剩下的选手一个接一个地上台、抽签、演奏、下台。
“95分!”
“94分!”
“85.5分!”
“89分!”
“86分!”
“90分!”
台上的选手一个接一个的演出完。
就在倒数第二个选手上场时,江希予的耳机里忽然传来了急促的对话声。
“哪儿去了!快点找啊!”
“他刚就在这里来着……”
“快点通知少爷!”
江希予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的手按住耳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发生什么了?”
四人的目光聚焦在了江希予焦急的脸上。
耳机里的声音在抖。
“少爷!陆先生和谢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