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有些犯困的陆惜就拉着江希予一起躺在了床上。
“哄我睡觉吧。”陆惜说着,就拉过江希予的手,把他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侧腰上。
江希予笑了笑,伸出手,给他盖好被子后,开始一下一下的轻拍他的背。
不知是不是江希予的错觉,从学校回来开始,他忽然觉得陆惜好像充满了活力,说话也不喘了,刚才喂饭时,他也特别积极的吃完了一整碗炒饭,从不午睡的人,现在却主动说自己困了。
江希予越想越觉得奇怪,一个人为什么在一上午的时间内就可以变化这么大呢?
难道跟刚才去办公室有关?
“陆惜,”想着想着,江希予还是没有忍住问了起来,“刚才在办公室发生什么了吗?”
陆惜的身体明显的抖了一下,他往前挪了挪贴近了江希予。
要告诉江希予吗?要告诉他,宋老师给了自己一个留学申请表吗?
不能说。
“宋老师,想让我参加比赛,但我拒绝了。”陆惜第一次对江希予说了谎。
“比赛?什么比赛?”
陆惜的脑子开始光速运转,“不想参加,所以就没有去了解。”
“为什么不想参加?班主任推荐你去的,肯定是很有含金量的比赛啊。”江希予摸了摸陆惜的头发说道。
闻言,陆惜翻了个身,躺平后,望着天花板说道:“就是……不想参加……”
见自己弄坏了气氛,江希予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睡吧。”
陆惜慢慢闭上了眼睛。
见状,江希予也开始释放了信息素。雪松味的安抚性信息素灌入陆惜的鼻腔里,让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猛地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了江希予,“希予,你多久没有易感期了?”
此话一出,江希予也愣住了,他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刚去北城医院找陆惜之前,为了不影响,他就给自己注射了一针抑制剂,后面就发生了那些事,他就开始照顾陆惜,完全忘记了易感期。
他摸了摸自己的腺体,思考了一下,“两个月吧,我之前打了高效抑制剂来着,可能因为那个吧。”
“alpha要是不来易感期不是会有生命危险吗?”
江希予再次愣住了,“谁告诉你的?”他皱了一下眉说道。
陆惜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知远和若珩说的。”
江希予叹了口气,“怎么可能不来个易感期就有生命危险的呀,他们骗你的。”
闻言,陆惜又翻身,抱住了江希予,“真的吗?”
“对啊,高中的时候我基本上都打抑制剂,就没有度过易感期了,只是寒暑假的时候不打。”
陆惜沉默了几秒,再次问道:“你不会是想让我放心,所以骗我的吧。”
江希予轻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陆惜这才放心了下来。
困意渐渐袭来,忍不住的陆惜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感觉,自己快要,到发|情期了。”
闻言,江希予伸手揉了揉他的腺体,“没事,我在呢,不用担心。”
陆惜往前挪了挪身子,把额头贴在了江希予的胸口上,“好,有你我就不怕。”
江希予拉高被子,轻拍了拍陆惜的背,“睡吧。”
陆惜平稳的呼吸声传来,看着他熟睡的模样,江希予宠溺的轻捏了一下的脸颊。
刚碰到陆惜就哼唧了一声。
江希予也收敛了起来,随即,他慢慢伸出手臂,够到陆惜身后的手机后,点开后打开了跟江予然的聊天记录。
【弟:姐,最近腺体总是刺痛,需要我去找你检查一下吗?】
收到消息时,江予然正在医院参加会议。她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先是思考了一番,随即发消息道:
【大姐:频率呢?一天好几次的那种吗?】
【弟:没有,就偶尔,疼个几秒钟就不疼了。】
【大姐:抽个时间来检查一下吧,腺体得看检查结果,很多问题都说不准的。】
【弟:行,下次我再陆惜一起过去,他也该复查了。】
【弟:程叔是不是不在医院?陆惜你来检查吗?】
【大姐:对,找我。】
可能打字的力度太大了,刚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怀里的人就再次哼唧了一声,然后又扭了扭身体。
见状,江希予立马放下手机,开始轻拍陆惜的背。
陆惜睡了很久,等他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变成了黄昏的颜色。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背对着江希予的,而江希予的手臂环在他腰侧,呼吸均匀地落在他的后颈上,温热而平稳。
他没有动,就那样躺了一会儿,感受着那只手搭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听着身后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他本准备再睡一会儿的,但困意渐渐消去,他却越来越清醒。
没办法的他,轻转头看了眼身后的江希予,但他睡得特别香。紧接着他就小心翼翼地抬起江希予的手,抽出身体,然后又慢慢放回床上,把被角掖好后,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很安静,黄昏的光铺满了整张沙发。橘子蜷在沙发靠垫上,用尾巴盖着鼻尖,也睡得正香。
陆惜没有吵醒它,只是看了片刻后,就在沙发角落坐了下来。
他的目光停留在电视机旁边的照片墙盯着看了一会儿后,目光又落在了阳台上。随即,他站起身,走到阳台门前,准备透透气。
他握住门把手,往下按了按,但没有反应。他又按了一次,门纹丝不动。
“锁了?”他嘟囔道。
他又用力往下按了按,门已经纹丝不动,“锁阳台的门干嘛……”
实在没事干的他,准备去写谱。但大房间江希予在睡觉,他不想打扰,他想了一会儿随即走到了小房间门口。
自从两人搬到一个房间后,小房间基本上就没有再进过了,只是江希予的衣柜在这边,所以频繁进出的也就他一个人了。
他推门走了进去,窗帘敞开着,黄昏的光从窗边照进来,落在衣柜旁边的一张书桌上,桌面上落的一层薄薄的灰,在斜照的光里格外显眼。
“先擦一下吧。”
他嘟囔着,就拿起一块干布,把桌面擦的一干二净后,把上面散落的东西归拢整齐了。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拉开板凳坐在书桌前,然后拉开了书桌左边的第一个抽屉。
他的写谱本封面有些磨损,纸角也微微卷了起来,一看就知道陆惜用这个本子的次数很多。
他把本子放在书桌上,轻轻翻开了里面的内容。翻着翻着,他的手指就忽然不由自主的停在了他撰写《情书》的那一面上。
看着上面的歌词,他轻笑了一声,随即准备在最上面写上歌名。
他抬起头看了眼书桌表面,但奇怪的是,原本放在书桌上的笔筒里居然一支笔都没有。
“这里的笔呢?”他拿起笔筒看了看,又伸长脖子看了看放置笔筒的周围。
“奇怪了……怎么一支笔都没有啊?”
他嘟囔着,弯下腰打开了右边第一个抽屉,依旧没有笔。他又打开了第二个抽屉,还是没有。
“哎?”他疑惑着侧身打开了左边第二个抽屉。
刚打开,映入眼帘的不是一支笔,而是一个包着透明壳子的文件。
“这是什么?”
他弯下腰,拿起了那个文件。
而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金融创新项目入项申请书》
他盯着手中的文件,疑惑的翻开了里面的内容。但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他根本看不懂的数据。
“这是希予的吗?”
他又翻开了好几张,最终他找到了自己能看懂的内容。
“哇!这是建公司吗?这么厉害。”他忽然对里面的内容感兴趣了。
“开公司啊,看来希予以后要当个大老板呢。”
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却停留在了最后一页的个人意见处。
“是否同意加入本项目。”
“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