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十分无奈的耸耸肩便说开了,“做人流呗!也不晓得那些个女孩子心里头是怎么想的,做了一次又一次,还乐此不彼,身体吃得消吗?”
另一个狠狠地咬着嘴唇,不知怎的就翻脸了,“哼,吃不到葡萄净说葡萄酸。”
小娟立马也瞪起了眼珠子,虽然不敢大声喧哗,但句句生硬,“潘晓婷,你不要得寸进尺,我知道你跟他失恋了心里头不痛快,早就劝过你嘛,他根本就是一个花心大少,画皮做的,没心没肺,哪里来的有情有义?”
我被她俩夹在当间,最倒霉的是她们俩吵架的时候还要拧着头,脸对脸,眼瞪眼,唾沫星子满天飞。
白扬只是盯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很聪明,肯定知道当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唇枪舌剑的时候,全天下的男人对于这两个女人来说无疑便都成敌人了,此时适当的保持沉默最是明智之举了,我为他的聪明点赞。
不过,我可不想保持沉默,因为我已经被她俩的唾沫星子给淹没在一片汪洋里了,“好了好了嘛,人生气的时候是要患口臭的啦,你俩若是再不罢休,我就下去自己走了。”
余音未了,白扬忽然冲到前面,一把分开她俩,把我的轮椅愣往电梯内一拉,我同时听见辛悦的声音:“喂,隐儿!隐儿是你吗?回答我呀,我是辛悦……”
还好,电梯门已经合上,那两个小护士垂手侍立一旁,都忍不住异口同声地追问了我一句:“怎么,你也认识他?”
我缓缓合起眼眸,懒得回答她俩——菜鸟,是那个小煞星认识本大人好不好呢?
话说四零三号房间的确装饰奢华,里面不仅配备了桌椅床榻,另外还有电脑冰箱,一进门靠旁边是卫生间,洗浴拉撒一体化,给人的感觉,简直就像回到了自己家。
白扬轻轻将我推进门去,欧阳俊随后跟进来,一边将手里的医疗卡递给潘晓婷,一边吩咐道:“你去拿药吧!我已经跟你们的护士长打过招呼了,你们不必再回急诊室,只需照顾好隐儿就行了。”
她俩都眉开眼笑的,那个小娟甚至把口罩往下一掠,露出来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恭恭敬敬道:“谢谢欧阳……”
“叫我俊好了。”
“哦,俊少爷。”
“笨,是俊!”
“哦哦,俊……俊。”
欧阳俊淡淡一笑,看她俩走出门去,径直来到我的身边,蹲下身,托起我的脚,轻轻唤道:“隐儿,还疼吗?”
“好多了。”实在不好意思,我赶忙把脚从他的手里挪开。不晓得为什么,在白扬面前我可以肆无忌惮,无拘无束。但是,换作别人就很难面对了。
不一会儿,潘晓婷拿着药液和针管进来为我输液,长这么大,第二次住院了。
第一次我记得清清楚楚,是三年前的一天,爸爸妈妈送哥哥去美国读书,我在家里面生气又无聊,便爬到树上捅了一个马蜂窝,结果被蜇了好几处,半夜里忽然高烧起来,萧寒哥哥便背我去了就近的医院……
如今人事皆非,恍如梦境,萧寒哥哥还会记得那一天吗?
“咝——”一针下去,我不由打了个寒颤,耳边同时传来欧阳俊冷冷的一声警告:“你轻点儿扎。”
潘晓婷无奈地耸耸肩,当安顿好我,拿着药盒走出门去了,我听见她站在门外很不自在地甩下一句话:“奇怪,木头怎么会有感觉?”
白扬仿佛是故意轻咳了一声吧,紧接着转对我说道:“隐儿,把指环给我,我去把车开到医院里来。”
“哦,”我顺手取下那枚指环,不晓得怎么回事,指环竟会变色。奇怪,难道那辆车也可以用颜色来遥控吗?
欧阳俊显然也很好奇,竟忍不住截过那枚指环端详了又端详,最后问道:“表哥,这枚指环很奇怪,它就是那辆车的车钥匙吗?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
“紫色郁金香。”白扬看着我很认真道:“这是萧寒专门为隐儿设计的一辆新型轿车。”
“他自己设计的?”其实不光欧阳俊感到意外,就连我也不敢相信。
萧寒哥哥虽然聪明绝顶,但毕竟才刚刚念完高二,又非汽车方面的设计专家,怎么可能设计出这么先进的轿车来呢?声控防盗也便罢了,还用颜色的深浅变换远程遥控,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更是难以想象了。
白扬轻轻答曰:“叶枫的父亲是一名汽车制造商,叶氏家族在欧洲颇具影响力。萧寒和叶枫相识于香港,他俩在那里设计了这辆新型轿车,并由叶枫斥资完成了第一辆车的生产和装配。”
“而后,萧寒哥哥为了将这辆车开回来,不得不答应了叶枫的条件,是吗?”
“不是。”但我却发现白扬在回答出这两个字来的时候,很明显咬了一下嘴唇,然后从欧阳俊手里掠过那枚指环,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