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肚杨无奈耸了耸肩,缓缓吐出来仨字儿:“理由呢?”
“喜欢。”
“好,好!我知道你晕车……咳,这位漂亮又懂事的女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子呀?”
柳楚楚小嘴儿一撅,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样四个字:“柳可怜儿。”
我赶忙替她补充道:“是前面那两个字。”所谓楚楚——可怜嘛。
大肚杨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只是“啊啊”了两声,而后好言相劝道:“你坐这边来吧!挨着窗户凉快,还避免晕车……你看啊,咱们这是第一次到新兵训练基地去军训,可谓百年不遇的大好事,所以不要扫了大家的兴致,更不要破坏了这次的行程,会遭骂名的……”
眼看着其余六个班的车都风驰电掣而去,柳楚楚不得不退让一步,坐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但是我能看出来,她是极端的不情愿。她那撅得高高的小嘴儿,外带两道像利剑一样的眼神,直接就能告诉我,她的心底里此时此刻正在想什么——“哼,什么漂亮又懂事,我看这样的糖衣炮弹还是去哄骗那些个吃屎的孩子去吧,真恶心!”
大肚杨则高兴极了,眉飞色舞的,“我就说嘛,退一步海阔天空,尤其是咱们这位漂亮又懂事的女同学真真值得大力表扬哦。”
“哼,死胖子,势利眼,下辈子变个穷光蛋。”大肚杨刚一下车,柳楚楚便按耐不住十分大声的奉上了这样几个字。
司机师傅恰好开门上来,居然冲她笑了笑,然后叮嘱后面道:“同学们,都坐稳了吧?坐稳了可就出发了。”
一路上我把头扭向窗外,车里乱哄哄的,好像飞着成千上万只苍蝇。
后面是两个女生,长得不怎么出彩,八卦的本事倒是不小。
其中丹凤眼的女生道:“喂,你知道他是谁吗?”
另一个圆圆鼓鼓的金鱼眼的女生摇摇头,连忙回曰:“不知道,连教导主任都礼让三分,肯定不是凡人啦。”
丹凤眼道:“当然啦,他就是辛家的小公子,传说中的黑暗王子……据说这所学校就是他们家投资兴建的呢!”
金鱼眼道:“难怪了,有钱有势,长得又帅,我要是能追到他就好了。”
丹凤眼道:“想美事吧你就,呶,你还没瞧出来吗?”
金鱼眼冷哼一声道:“我当然瞧出来了,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段没身段,还挺自以为是的……”
辛悦突然转对她俩,阴阳怪气地抛出一问:“哎,你们二位死皮谁犯狂犬病啦?小爷我知道前面有家宠物医院,要不要过去打一针,以免再乱咬人?”
“说得好,说得妙,就该预防胜治疗。”后面那帮坏小子立马掌声雷动。
我好像听见了董华的声音:“悦哥,一针怎么行,不是要打七针的吗?”
辛悦无奈长叹一声道:“傻小子,人才打七针,狗只打一针。”
董华如梦初醒:“哦——,”于是众人齐呼:“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两个女生也真是的,没羞没臊没脸皮,一点都不懂得修养是什么,真替他俩尴尬,“辛悦,你们都适可而止好不好?”
听见我的声音,辛悦赶忙朝后面摆了摆手,遂凑近我,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轻声唤道:“隐儿,我没听错吧?是你在跟我说话?”
“是,我要你马上闭嘴。”
“理由。”
“你很无聊耶。”我埋下头,用牙齿咬着字,希望只有他一个人听到就OK了。
“啊?”辛悦反而故作惊讶,甚至高着嗓门吆喝了一嗓子,“你说什么?你喜欢我?……靠,太突然了吧!……哈哈,小爷受宠若惊……哎呦喂,羞煞俺也……地缝,地缝在哪儿?赶紧钻了钻了。”
“你……”我扬起手来,咬咬嘴巴,又放下了。惹不起,躲得起,干脆别过头去,继续欣赏起车窗外面那流动的风景来。
城里很美,到处是高楼大厦;城外更美,褪去了灯红酒绿的浮华,使人感觉更接近了生命的自然。
“同学们,秋色正好,时光正好,何不唱起来?为着青春,为着梦想,一起高歌一曲。”话说司机师傅是位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居然还挺活泼的,声音洪亮,特别悦耳。
辛悦活泼好动,慌忙站起身来表示:“唱歌好哇,咱们这不是正要深入军营里去吗?那就首先来一首《咱当兵的人》吧!……同学们,你们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