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月熙吃力地说出三个字:“求你了。”
无力、妥协、绝望、祈求。
他受人胁迫了,这人是赵文星对不对?他在用什么胁迫他?一个可怕的念头萌生了出来:日生为什么无条件开始支持悦动?为什么无条件给他投资剧集?为什么无条件捧他?
他,宁阳承,在吃滕月熙的人血馒头!
“你……你他妈就是蠢货……我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离开,离开悦动、离开娱乐圈,你倒好,还这般追随着我,甚至搭上了自己,让自己这么狼狈,我到底哪里好?我到底哪里值得你这么对待我?”宁阳承找不到答案,从大一开始,这个答案就是个迷,他一直归咎于滕月熙爱他,可到底是什么爱,能够这般付出?
“我自愿的。”滕月熙嘴唇发白,艰难的开口:“你继续做你的影帝,我继续我的人生,我们过了今晚,就还是平行线,但今晚,宁阳承,可以和我欢愉吗?我有点想你了。”
你几乎是我黑暗中唯一的光,我拿着报纸,将你的脸庞摸了又摸,还是没有真人这般爽滑,保养的真好,以前别人总说你黑,如今再看,这份黑是男人独有的硬朗。
门口响起了铃声,是宁阳承点的药膏到了,机器人上前送的外卖。
还是如以前一般,宁阳承手脚极轻的将药膏涂在他身上,又细柔的吻在他伤口上,皮肤上的伤涂抹完毕,宁阳承不好意思的清了下嗓子,低声道:“张开,帮你涂那里。”
那里?滕月熙立马夹紧,他慌乱的摇头:“我不要,你不准看,已经不好看了。”
以前,宁阳承都是温柔以待,那里总会被细心呵护,可如今,外圈鲜红还肿胀,里面流出了丝丝的脓水,一点点触碰就疼的要死,还被迫每天接待不同的物体,早就溃烂不堪。
宁阳承的手指都在颤抖,轻柔的推着他的腿,药膏被精准的点了上去。
“别涂了,明天还会有人来的。”滕月熙见挣扎无果,就顺从了起来。他最会的,就是调节自我。
“不会了。”宁阳承坚毅的抬起头,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你就是我的,再也不会有人来了。”
“做不到的。”滕月熙闭上眼,他已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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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房间的门被敲响,见里面没有动静,敲门声从轻轻的叩,到重重的锤,随后,房卡一刷,门开了。
房内没有腥臭的味道,有的只是宁阳承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
赵文星走了进来,没看见想看的人,他眼底的红又泛了起来,是几乎可以杀人的鲜红,他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凶狠的问道:“人呢?”
“什么人?”宁阳承拿出烟,吸了一口,嗤笑道:“赵总在说什么?”
“你tm……”赵文星掀开被子,冲进卫生间,拉开窗帘,都没找到,这么小的密闭房间,滕月熙仿佛消失了一般,他拎起宁阳承的领口,举起了拳头:“我问你,人呢?还有,你tm怎么在这里!”
“我实在不知道赵总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的身边时刻都是狗仔,赵总早上拿着房卡贸然进我房间,怕不是想和我闹点绯闻吧?”宁阳承被拎着,没有还手,淡定的吸着烟,一口烟气吐在了赵文星脸上,赵文星面色如铁,他笑道:“赵总,你说今天的头条会说你是1还是0?要不我们打个赌?”
“赌你m!”赵文星一拳砸了下去。
宁阳承瞬间陷进了沙发里,他徒手掐灭了烟,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是一脸的阴狠:“本来就想揍你了。”他转头手腕,发狠:“这下子,是你先动的手。”
宁阳承最近接了武打片,整天关在密闭的训练室练把式,这不,人肉沙包来了吗?
那日在天台,赵文星腿上留下了长疤,今日,要让他留下命!
他死定了!
一拳一拳发狠的砸向太阳穴,拳拳到位,没准备给他留一线生机,赵文星的脸被按在地上,没有还手的力量,头侧向床底,血从嘴角、鼻腔留了出来,眼睛从刚才的鲜红变成了布满血丝。
赵文星的手努力伸向前,因为在床底,他看见了滕月熙,正在捂着嘴,一脸惊恐的看着他,滕月熙慢慢的缩到离他越来越远的地方,他的手如沉入海底的人,抓不到一片想要的浮木。
滕月熙,为什么离我越来越远?
宁阳承抓住那只抓地的手,猛地一折,瞬间听见了骨骼断裂的声音,他拿起床头的烟灰缸,正想砸上去,保镖冲了进来,架着赵文星就出了门。
赵文星还想说些什么,他想要保镖将滕月熙带回去,可嘴里都是血,牙齿也掉了几颗,已经发不出了声音,
宁阳承被保镖揍了几拳,可他还手的更狠,对方也没讨到便宜。
“畜生!”宁阳承吐了口嘴里的血,骂道:“只要我活着,你就不得好死!”
滕月熙在床底发颤,他想捂住宁阳承的嘴,不准他讨论生死,他握紧口袋里不敢再佩戴的项链,将它捂在胸口祈求,终究他们握住了彼此的命运,过上了彼此的人生,却没有任何改变。
他之前也是站在巅峰,享受着众星捧月,但他从不知道那时宁阳承的消失是因为什么?他以为是日渐的疏离和身份地位的悬殊,如今想来,并非如此。
身份调换、家世调换,可该发生的依旧会发生。
宁阳承趴下来,看见了颤抖不止的滕月熙,他伸出手,温柔如前。
“出来吧,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