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与王爷虽是夫妻,可他并不喜欢我……有些事情即使我问了,他也不会告诉我的……我又何必去自讨苦吃。”
常安宁说这话时脑袋微勾,眼睫低垂盖住了眼中的情绪,落在岑风的眼里,她这正在为自己的处境忧心,为自己的遭遇哀伤。
岑风的心里陡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怜惜之感,分外同情常安宁,他安慰道:“王妃别伤心,王爷虽对您不好,可他对别的女子也不好。”
常安宁:“……”
有这样安慰人的吗?
偏偏岑风还一脸认真的模样,倒让她不知说什么好。
常安宁说:“我如今既然嫁他为妻,以我俩的身份和离是断不可能的,可我也不想一辈子这样和王爷过成陌生人,便想着多了解王爷一些,也好早日走进他的心里。”
说到这里,她适时地露出了点娇羞的神色,停了停,她又说:“你既是王爷的暗卫,跟他多年,关于王爷的事,想必你了解许多吧?”
她的眼睛亮亮的,隐含期待。
岑风明白了她的意思,也能理解她的想法。
毕竟天底下有哪个姑娘不盼望着和自己的夫君夫妻恩爱,白头偕老呢?更不要说还是如王爷这般丰神俊朗的男子,他们王爷一向是京中无数贵女的春闺梦里人。
他想,常安宁大抵是爱惨了王爷,所以才想通过他的身边人多了解些他的过去。
常安宁对他好,他想帮她。
他问道:“王妃想知道王爷的哪些事情呢?”
常安宁觉得上来就直奔主题有些太显眼了,显得目的不纯,演戏要演全套,深深爱慕着谢怀昀的痴情女子她要扮到底。
于是问道:“王爷,他可曾有过什么喜欢的姑娘?”
“没,”岑风斩钉截铁道,“绝对没有,王爷一向不近女色,洁身自好,秦楼楚馆这些风月场所王爷看不上眼,其他大人送来的歌姬美妾也不能入眼,从未听说过和哪个姑娘走得近过。”
岑风觉得自己身为谢怀昀的手下,应当为主子正名,于是又说:“记得去年府中有婢女趁王爷醉酒意图勾引王爷,王爷特别生气,直接命人将那婢女还有参与此事的奴仆全都罚了板子发卖了,以儆效尤。所以,清竹院里现在没有一个婢女。”
他没有目睹,而是听哥哥姐姐们说的。
这点倒是跟常安宁想得一样。
常安宁点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若是王爷心中已有他人,那我的罪过就大了,横插一脚,白占了他人的王妃之位,害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岑风不知道谢怀昀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模样,但他若是他有了喜欢的姑娘,一定不会迁就让步,一定会把那人娶回家的。谢怀昀也是个男人,应当和他想法差不离。
常安宁又问:“那王爷有没有什么兴趣呀?平日闲暇时喜欢做什么?”
岑风想了想,道:“不知道。”
“不知道?”常安宁轻轻反问,“你怎么会不知道?”
“真不知道,”岑风解释,“我其实很少待在王府的,也不常跟在王爷身边,王妃若是想知道,可以去问冷影大哥,他与王爷可是形影不离的,对这些应当更清楚些。”
“诶,”常安宁又问,“那北疆之战,你可参与了?”
岑风点点头,缓缓道:“北狄人烧杀抢掠,肆意攻占我大夏领土,虐杀奴役边境百姓,其罪当诛!王爷带领将士们冲锋陷阵,这几年特别辛苦操劳,过得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不胜数,攻打王庭时被北狄三皇子暗算,差点就死了,养了好些时候才好……”
“如今的太平日子可都是王爷跟将士们拿命换来的。”
常安宁听他的描述,心生敬佩,又有些难过。战争残酷,世道不太平,若非有人挺身而出,浴血奋战,哪来她如今惬意的生活?战争注定是要流血,要牺牲的,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亡魂不得安息?
良久,她才哑着声音道:“多谢你们。”
岑风没回话,思绪也被拽入过往之中,那场战役死的不止有无辜良民、残暴敌人、还有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们。
常安宁见他情绪低落,料想是戳到了他的一些伤心事,却又不好细问,只轻声道:“岑风,你要不要再吃点点心?”
岑风回神,整理好情绪,摇摇头道:“王妃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常安宁看着他,见他与之前一般无二放下心来,道:“我最近给王爷准备饭食,但见王爷一幅食欲不振的样子,你可知是什么原因?”
岑风思索了会儿,试探地说:“可能是王爷不爱吃您做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