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嘛。”

安东把手往下放，转而扼住杰森的脖子，这下杰森的脚终于实打实站地上了。

“等等，把枪扔一边去。”

娜塔莉亚冷笑，把弹匣拿出来在脑边晃了晃，随即把枪扔到了沙发旁边的垃圾桶里。

“懦夫。”

“随你怎么说。”

安东放开手，无视杰森要杀人的眼神，眼睛直勾勾盯着娜塔莉亚。她把杰森拉过来，使劲抱了一下，又亲了下杰森汗津津的额头。

“我很抱歉。”

“没事。”

杰森耸耸肩，失望在意料之中，虽然知道她接近自己是有目的性的，但亲耳听到是另一码事。他心里有一部分依旧觉得她很真诚，而且她到现在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真的，我很抱歉。”

“你说够了没?我来这里不是来看你们母子连心的，别装了，贱人。”

安东很不耐烦地打断娜塔莉亚，她转头瞪着安东，眼神冰冷而残酷，如果眼神能杀人，那安东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所以你把赃品藏哪了？”

娜塔莉亚看了眼杰森，深吸一口气。

“哥谭天文馆。”

“哥谭天文馆是夜曲目前工作的地方，也是她最有可能藏匿赃品的地方。”

布鲁斯没带面具，坐在蝙蝠电脑前。

背景里芭芭拉则在喝加三块方糖的咖啡，迪克在阿福不赞同的目光下，咔嚓咔嚓地吃玉米片。

最可怜的是布鲁斯，因为阿福给他准备了苏打水还有不加糖的司康饼，硬得像石头，连杰森都没法背着良心说这好吃。

“说不定在她的公寓里呢？”

芭芭拉一手叉腰，一手拿咖啡杯，布鲁斯揉揉太阳穴。

“如果真的在公寓里的话，杰森已经找到并给我打电话的。而且……”

咔嚓咔嚓声停顿了一秒，接着变得越发刺耳。布鲁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找补说:

“你们还没见过杰森吧？他是个好孩子，等他回来你们就能见面了。”

“你把罗宾给他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和我说，那是我妈妈给我的乳名！‘你们还没见过杰森吧～’，现在你倒来假惺惺说等他回来我们就能见面了，如果我没发现，你打算多久告诉我这件事，两个月、三个月，还是一年?！”

迪克把剩一点残渣的垃圾袋扔桌子上，摊开手，一开始还能保持冷静，阴阳怪气地说话。

“你自己选择离开，放弃这个称号……”

布鲁斯真的感觉自己很无助，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迪克怒气冲冲地打断了。

“F**k batman！听见了吗，我说F**k batman！”

蝙蝠洞里的灯光闪烁了一瞬，似乎是蝙蝠洞在对夜翼感到不满，布鲁斯欲言又止，迪克抹一把脸。

“你从没想过要告诉我，是吗？我早该明白的，在你眼里，罗宾就只是你的小跟班，至于面具下面是谁根本无关紧要，你想把罗宾这个称号给谁就给谁，我怎么能不愤怒，F**k you，F**k ass！”

迪克一口气骂完，芭芭拉在他微微张大嘴，她是知道迪克是因为和布鲁斯吵架才离家出去加入泰坦的，但直面他们间的吵架她还是第一次见。

你想想，吵完架的青少年会怎样来见自己的心上人，迪克当时双颊通红，蓝眼睛湿漉漉的，鼻子一抽一抽的，活像被踹了一脚的小狗，他趁着黄昏，爬上芭芭拉的房间外面，手透过防盗窗敲她的窗户。

“芭布斯，我要走了。”

迪克看着她，双眼柔情似水，在芭芭拉的回忆滤镜下，迪克不再是那个人嫌狗弃的正值青春期的青少年，而是只被欺负后来找她撑腰的可怜小狗。

现在她的滤镜肉眼可见地碎了一地。

不过没关系，芭芭拉会溺爱比格小犬的！

迪克戴上多米诺面具，无视布鲁斯紧紧抿住的嘴唇，夜翼看向芭芭拉，无声地询问你要和我一去走吗？

芭芭拉颔首，“我们去哥谭天文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