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的日子很……平静。

这听上去很怪，实际上也确实是杰森没招了。

按照每天三餐送来的规律，这是杰森被关押的第五天。杰里科几乎每天都亲自来送饭，他是哑巴，会在杰森颤颤巍巍地用手抓面包时拿叉子喂他。

“能把我的手铐拿走吗？我又逃不走。”

杰森举起手，手铐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杰里科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机，放到地上后里面传出唱诗班空灵的吟唱声。

-我不能。你的钥匙不在我这。

杰里科和杰森一样坐地板上。杰森坐在一块毛茸茸的毯子上（杰里科第二天拿来的），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圣经。

-我希望这能让你好受些。

杰里科比划。

-我的母亲曾经信教。她每周末会带我和我的兄弟去教堂，那时候的唱诗班会唱这种曲子。我希望你喜欢它。

“你有一个兄弟?”

-是的。不过他已经去世了。

“哦，我很抱歉。”杰里科轻微摇了摇头，他显得不是很伤感，示意杰森不必过多道歉。他手指修长，在大腿上跟随着节奏悄无声息地敲击。

“这种日子要持续多久？”

一曲终毕。杰森开口问神情还算不错的杰里科，这几天下来他算是看明白了，杰里科在这里的地位很特殊，似乎没有实权，却能使唤得动那些民兵。并且能很自由地在蜂巢基地里通行，还能给他这个监下囚改善生活。

不管杰里科是不是间谍，杰森都需要他的态度，好让他在全然陌生的监狱里度过这段被绑架的日子。

-我不知道。

杰里科眼神很真诚，他安慰性地把带来的袍子披杰森肩膀上。杰森能察觉到他很孤独，如果他是蜂巢的实权人物的话，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来陪伴他的。

-或许再过一个月。这取决于蜂巢的领导。

杰里科摸了摸杰森变得有些凹陷的脸，他本来体重就不重，在这里待了快一周还瘦了许多。杰里科的手覆盖着皮革，眼神不易察觉地暗下来。

-你会没事的。她说蜂巢只需要那些超能力者和外星人。

“他?他是谁?”

杰森低低地问，把自己裹进白色长袍里，像一只躲进被子里的蓝眼睛猫。杰里科摇摇头，在手势的前提下比嘴型。于是杰森就紧盯着年轻人的嘴唇，他看得很清楚，嘴唇向两边张开，舌头贴近上颚——

She。

-我的姐姐。

“你到底有多少个兄弟姐妹?”杰森问他，心里想难道杰里科一家子都是蜂巢反派吗？就算下一秒告诉他，杰里科其实是丧钟的儿子他都不会惊讶的。

-她是独一无二的。我的父母抛弃了我，也抛弃了她。

OK，伦理剧。

“这和蜂巢要绑架少年泰坦有什么关系?”

-蜂巢的首领是她的导师。他有一个宏伟的目标……

屋外传来一阵喧嚣声，有民兵进来对杰里科耳语，杰森努力去听，无奈那人说话太小声了，又快。杰里科听完便起身，留下了那个录音机，不等他挽留，便点击头盔侧面，遮住了自己的脸。

-再见。

杰里科离开了。

“那一切很简单了，杰里科背叛了少年泰坦。”

泰拉说。

“不，杰里科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