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结束吗？”

罗斯问。她旁边的民兵看着电脑，上面的数据杰里科看不太懂。但此刻的杰森看上去痛苦不堪，在层层束缚下，那个孩子显得更瘦小了，纤细而白皙的小腿因为电流而颤抖，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浑身颤抖着，发出的只有不成调的呜咽声。

“还没有，女王。那孩子的精神很顽固……”

“加大剂量。”

“可是，进一步的电击可能会造成脑神经的永久性损伤。”

-够了。

杰里科在脑海里对罗斯说。那民兵还等待着罗斯的命令，不敢擅自行动，罗斯缓缓眨了下右眼，杰里科的面部线条绷得紧紧的，于是她开口:

“算了。就这样吧，确保罗宾醒来还能活蹦乱跳的，免得让我弟弟劳神。”

民兵点头，继续进行手上的洗脑工程。

眼见着里面的人挣扎幅度减缓后，杰里科才慢慢放下心来，罗斯挑眉，心里觉得杰里科还是太软弱了。

“有进展了，现在只需要进行最后的记忆灌输就行了。”

那孩子已经不再挣扎了，过了一段时间后，一人上前去依次拿下了口枷和眼罩，露出的那张脸上湿漉漉的，天蓝色的眼睛还是失焦的状态，半晌，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

“你是谁?”罗斯走进去问他。

“我是罗宾。”

“你忠诚于什么?”

杰森抬起眼皮看她，像看一个久违的老朋友。他动了动嘴唇，“……蜂巢。”

罗斯满意地点头。

“看来洗脑很成功。杰里科，他归你了。”

其实一点都不成功。

杰森垂下头，作出任由别人摆布的姿态。带他来的民兵帮他解开了手铐和脚铐，他在这椅子上至少被电了有三个小时，现在腿软得不行。罗斯和蜂巢都小瞧了他，以为这种程度就能彻底洗脑他，准确来说，小瞧了他们。

“嘿，小孩，你是被什么邪/教组织绑架了吗？我去，这个蜂巢是我知道的那个蜂巢吗？……等等，你叫罗宾?是我想的那个罗宾吗？……”

耳边的声音实在太聒噪了。

这时杰森感觉到原本粗暴的行为一下变得温柔起来，他睁开眼，看见杰里科暗含担忧的绿眼睛。杰里科的手臂很结实，环过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拖住他的膝窝，像抱娃娃那样轻松地把他稳稳当当地横抱起。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直在碎碎念的少年凑到他面前，蓝眼睛睁得大大的，杰森能看见少年脸上真切的担忧。他努力点了点头，被杰里科认为是洗脑带来的头痛。他现在太疲惫了，而杰里科的手又很稳。

少年连同絮絮叨叨的声音随着黑暗的弥漫渐渐消失了。杰森睡着了。

杰里科注意到了，刻意放慢了步伐.。

克拉克留在原地抓了抓脑袋，他喊破嗓子也没人搭理他，唯一能看见的“罗宾”似乎昏迷了。说实话，他现在感觉很玄幻，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什么感觉都没有。

克拉克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他之前从来没做过这么真实的梦，他能看清每一个路过的民兵的体态，甚至能看清他们衣服上的暗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他还没来得及摩拳擦掌去探索梦里的蜂巢地图，就感觉身体有种被撕扯的感觉。

克拉克低头，自然啥都没看见，可这种推拉感越发剧烈，不等他搞明白什么鬼，就被拉扯着往走廊深处走去。

“Hallo?Hi?有没有人来理理我?”

克拉克大喊，路过的每一个人都对他视若无睹，他小跑了一会儿，发现推拉感消失了。他看了看前面的杰里科，试探性地停下脚步，过了一会儿，果然拉扯感又出现了。

克拉克发现了，他现在的活动范围应该只“罗宾”和杰里科附近。他跟随着他们走进一个不算宽敞的房间，内里家具少得可怜，杰里科把男孩放在床上，为他盖上了一层毯子。

最后，杰里科看了一会儿平稳睡着的男孩，便转身离开了。克拉克看着杰里科的背影消失，房门被关上。

他试探性地坐在床边，屁股感受到了床的触感。克拉克呼出一口气，看向睡得不太安稳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