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生中，选择是非常重要的事。”

豺狼领着杰森往深处走，他估计对蜂巢的洗脑技术非常有信心，又或者单纯是出于傲慢，他对杰森总用种高高在上的轻慢，如果是普通的小孩可能会对这种看上去友善威严的成年人产生钦佩之情乃至将他的话都当做圣旨都不稀奇。

就像是罗斯那样。

豺狼的手揽住杰森的肩膀，皮革包裹的手掌感受不到体温，尤其是男人的高大身材本身就是种威慑，被单方面揽着往前走的杰森感觉很不舒服。

蝙蝠侠也会这种揽着他的肩膀，但这两者给他的感受截然不同。

一想到这样的手曾毫无感情地抚摸上罗斯的面部，杰森内心就有点想吐——即使没被洗脑成功，一遍遍的电击以及记忆覆盖却是他真真实实感受到的。豺狼在洗脑里妄图代替蝙蝠侠的形象，实际上，和豺狼的相处才是真正让杰森感受到豺狼和蝙蝠侠有多不一样。

至少杰森想象不出蝙蝠侠一边抚摸着芭芭拉的脸一边轻声说好姑娘的场景。那太怪了，也不实际。

“你知道吗，我从几十年前就开始策划这个计划，蜂巢就是为此建立的。”豺狼的声音经过电子调音，永远带着头盔，身材敦实。杰森推断他至少有40多岁，可能曾经当过兵。“中间我不得不牺牲一些东西，同时我也得到了不少。”

他微微垂下头看向杰森，杰森勉强勾起一个笑。

“老师，你说的计划是什么？”

杰森佯装不经意间问，之前他开口问豺狼要泰坦们有什么用只得到了模棱两可的回答。而如今，他既然自己开口提到类似计划的词就说明他现在有心要说教。果不其然，不等杰森再多说两句好话，豺狼自己便继续说下去:

“计划?最开始只是一个念头罢了。我在参加越战的时候第一次产生这个想法，这个世界军火纷争，已然无药可救，只有一场惨痛的灾难才能打破旧世界的秩序。当时军中在秘密挑选军人去参加人体实验，他们宣传实验后的军人将无坚不摧、战无不胜，最终只有一个成功的实验品。……很遗憾，那不是我。但它带给我的影响却是真切的，不管怎么说，这个实验启发了我。”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一扇门前，门打开后，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掺杂着喘息声，只听声音就知道里面打得很激烈。

“是丧钟吗……”杰森的话只说了半截，后面的那个实验品卡在嗓子里，豺狼和他正处于二楼的平台上，可以俯视地看见下面的状况。

而此刻，罗斯的白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拿两把长剑，如切瓜砍菜那样轻松地与几个民兵打得有来有回。不出二十分钟，场上还保持站立的除了在一边旁观的杰里科，就只有罗斯一人。

“哇哦，她真强。”

“你未来不会输给她的。”豺狼笃定地说。听得杰森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豺狼对他哪来这么多自信?

下面的罗斯是不知道这个小插曲的。她干脆利落地收刀入鞘，抬眼看向上面的两人，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个明晃晃的微笑。

“父亲，您来了。”

“当然了，我的女儿。你看上去进步不小嘛。”

罗斯看着地上瘫了一地的民兵们，轻哼一声。

“哪里。和您比起来，他们根本构不成威胁。”罗斯自傲地说，眼神看向杰森。“您把杰森带过来是为了让他来旁观吗？”

杰里科张开嘴，面色担忧，最终只是垂下了脑袋。

杰森不明所以，只感觉豺狼把他往前一推，“你来训练他。”

罗斯一愣，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按杰森解读的意识是你没逗我吧，可惜豺狼说得是陈述句，四个单词，语调平平。不等罗斯说些什么，豺狼就扭头对杰里科搁下一句“记得体检”，便命令地板上的民兵都站起来走到旁边。

“别把你弟弟打死了。”豺狼走前以这样一句话结尾，杰里科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他在脑海里对罗斯说话。

-我先走了。

罗斯以为杰里科是不想直视罗斯单方面殴打他们的小弟弟，毕竟乔（约瑟夫的昵称）从小是个内向腼腆的孩子，于是她贴心地在脑海里回复好的，早点休息。

杰里科的脸更苍白了，对依旧是一脸茫然的杰森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便飞一样离开了，仿佛是怕自己走晚了会被罗斯连着杰森一起打。

当然杰森是不知道的，心里还想着豺狼好不容易才透露点有关计划的消息，结果还是秉持着做谜语人的初心，说些若有若无的话便把他丢给别人了。此刻他抬起头看着罗斯，罗斯不算特别高大的女性，不过依旧比九岁的杰森高不少，她现在只穿着一身轻便的练功服，冰蓝色的眼睛看向他。

“你要穿着盔甲来和我近身格斗吗，我的小鸟。挑件武器，你现在只有20秒。”

“什么。”

“19秒。”

杰森当机立断地把身上显得过于厚实的盔甲给脱了，一个弹跳跑到边缘的武器架子上挑武器，上面的武器五花八门，只花了两秒种，他便抽出了两柄轻盈而锋利的匕首。每个冷武器都泛着光泽，显然都已经开过刃了。

“Good。”

罗斯微笑，看向转过身对自己举起武器的杰森，眼睛里终于多了丝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