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夜巡还是正常夜巡的。

布鲁斯不是很八卦的人，至少和迪克比起来不是很八卦，这个时期的布鲁斯还没发展成后期控制欲爆表的模式，他只在迪克和杰森身上装了定位仪，其他的就不怎么管，美名其曰是“尊重个人隐私”，不过实在是迪克吹耳边风吹得布鲁斯也好奇了，才来问杰森。

好在巡逻的地方不远，蝙蝠侠和罗宾穿梭在高楼大厦之间，天上的飞艇灯光时不时照射在楼层间。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哥谭格外风平浪静，几乎连抢劫案都很少。

杰森观察一圈后，觉得可能是前不久布鲁斯刚把阿卡姆疯人院重新加固了一遍的缘故。他掏出钩爪枪，绳索在高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高空的风吹得他很舒服。

“哦，如果我是哥谭人的话，我肯定会觉得蝙蝠侠和罗宾不是人的。”

克拉克的声音突然响起。

杰森被吓了一跳，他稳稳当当地落到对面大楼，被克拉克从后面抱了个满怀，差点被扑倒在天台上。“哦，God，抱歉，我还没适应飞起来的感觉。”克拉克忙不迭道歉，脸上却满是喜色。杰森拍拍他，把手指放耳边示意蝙蝠侠听着呢。

“R,你没撞墙壁上吧，听到回复。over。”

“没有，只是刚落地。over。”

说完，杰森回头看克拉克，发现克拉克正微笑地看着他。

“我能飞了。”克拉克说，他瞅瞅杰森露在外面的半张脸，眼神又往下撇了眼，脸肉眼可见地变红了，“额，我第一次见你穿罗宾的样子……这很酷。我必须得说，酷毙了。”

少来。杰森啪一下拍克拉克的肩，因为克拉克比他高一个脑袋，够不到头。

克拉克不恼，乐呵呵地飘在空中，跟着杰森一起夜巡。期间还一直碎碎念。

“话说，你光两条腿不冷吗？你们咋巡逻呀，就光绕城市上面转吗？在上面咋看见行人发生了啥呀?……”

看来能飞起来确实让克拉克很兴奋了。

“这就是哥谭吗……”

这就是黑暗骑士的城市。

克拉克喃喃自语，夜里的哥谭很繁华，却无端让他感觉到汗毛耸立，他仔细观察着一切风吹草动，有一种乡下人第一次进城的感觉。他左看看右看看，杰森顺着墙壁滑下去，从天而降打晕了一个把别人怼角落的小混混。

“Cool,”克拉克在他背后冒星星，“好厉害，Jay。我保证，你是最好的那个！”

杰森被夸得摸摸鼻头，被救下来的人冲他道谢，那是个穿牛仔裤白衬衫的姑娘，戴一顶帽子，她蹉跎了会儿，眉眼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犹豫着说，“罗宾?真的是你吗？”

杰森一愣，那姑娘往前走了两步，手把胸前的胸牌扭过来给杰森看，妮娜·沃克。杰森脑海里涌出一个骨瘦如柴的女孩形象。

“我记得你。你看上去好多了。”

何止，她看上去明显有精神多了，也长了些肉，整体真正像一个十几岁的人了。

“是的，”她感激地说，“多谢韦恩集团的资助，他们说我还很年轻，给了我一个上社区学校的机会，而且莱斯利医生说我身体里的肿瘤是良性的，过一段时间就能切除了。等之后，我就能考护士学校了。”她抹了下眼睛，“我一直没机会跟您道谢。”

杰森微笑，“没有比听到这种好消息更能让我高兴的了。”

妮娜忍了会儿，冲上前抱住杰森，“谢谢你，罗宾。”

“没关系。”

“你之前就救过那女孩?”

克拉克在杰森作为罗宾安慰别人的时候乖巧地立在旁边，等杰森重新返回屋顶时才发问。

“那个女孩是之前在犯罪巷工作的那个，她还说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感谢韦恩……嗯，准确来说，蝙蝠侠和韦恩救了她。”

[可惜不能告诉那位女士，韦恩已经听到了她的道谢。蝙蝠侠。over。]

“这很奇妙……你知道吗，蝙蝠侠在漫画里总表示着自己可以只做蝙蝠侠，实际上，我第一次意识到一个有钱人能做什么。一些超级英雄不能做的。而且，哥谭比漫画里画得安全多了。”

杰森悄悄勾起嘴角，克拉克依旧飘在空中，整整一个晚上，蝙蝠侠和罗宾都奔波于巡逻之中，直到太阳从厚厚的云层中涌现出一角，在夜幕中显得阴郁黑暗的哥谭市在阳光下显现出了另一种景象，那高楼大厦还有横穿哥谭海湾的大桥一齐出现在克拉克眼中。

杰森正站在滴水兽珍妮的头上，克拉克敬畏地看着脚底下只在漫画里见过的城市，繁华又美丽，他从没见过如此一个现代化到旁人只是围观就感到不可思议的城市。

对于克拉克这个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小镇上的乡下小孩，直面哥谭的冲击力甚至要大过蜂巢超现实的基地带来的。

人是怎么发现自己能在这种钢铁森林里生活的呢？

“太壮观了。”

克拉克敬畏地说。

蝙蝠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另一只滴水兽头上，揽过杰森的肩，非常不巧的是，他正好和克拉克重叠了。克拉克幸福地叹了口气，仗着蝙蝠侠看不见自己，上手开始摸蝙蝠侠的披风和胸甲。

杰森抽了抽嘴角，蝙蝠侠低头看他，风吹得两人披风哗哗作响，克拉克挪了下位置，飘到蝙蝠侠披风里。

“要是我也有披风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