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后来回忆起这段时光的时候会觉得这是他远离故土以来最放松的一段时光。

他曾经和一个超人、一个卢瑟一起拯救了世界，现在，为了带回属于他的地球，为了拯救他自己的世界，他不得不和卢瑟再次合作。

“你是外星人咋了，反正都在地球上长大的。”杰森说，“放宽心啦，我回去就去找你。说不定，你还能提前成为超级小子呢。然后我们就能当搭档，就像超人和B那样。”

克拉克很勉强地笑了下，“……其实我早发现了，我的地球其实也是dc宇宙的一部分，甚至我自己是超人的另外一个版本。当我觉醒能力后，超人带我离开了那里，然后，多元宇宙被强行融合了，这个宇宙就是失败的产物。为了让我的地球回来，也是为了让这个世界重回正道，我必须做一些我之前从未想过的事。”

他握住杰森的手，“我只希望，你站在我这边。如果连你都背叛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杰森脸抵在膝盖上，若有所思。

“你做了什么？”

“一些必要的事。你死了，然后蝙蝠侠越来越偏执。所有人都在堕落，超级英雄们不该是这样的。”克拉克说起来还是有些愤慨，他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宇宙没救了，他双手抓住杰森的手，认真地注视着杰森的眼睛，“Jay，相信我，我们会创作出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在新世界，超级英雄们依旧会是人类的标杆，人们会生活在一个充满希望的世界上。”

“真的?”

“是的。”

杰森的蓝眼睛亮亮的，神奇女侠杀人的片段从克拉克脑海里一闪而过，最后，他想起了杰森死前面罩下充血的眼球。这些曾经距离他很遥远，可他真的再次见到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杰森微微张开嘴，露出了一点虎牙，手下杰森的手还带着细碎的沙砾，这样会嗔怪着说克拉克对游戏一点不上心的杰森，以后竟然会那样死去?克拉克又开始觉得自己喘不上气了。

“克拉克?克拉克！”

克拉克喘着气，感觉杰森抽出手，怜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吸了吸鼻子，又抹了把脸，发现自己眼角湿湿的。

“你过呼吸了。”杰森用安抚受害者的语气安抚他，“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一直在这里。”

“我没事。”

克拉克带点鼻音说。

“我会救你的。我保证，我绝不让你死。你会活下来的。”

“是吗，那就靠你了，爱哭鬼大英雄。”杰森开玩笑似地说，“但我生命力可顽强了。我死了，会自己从棺材里爬出来。”嘴上这么说，他还是使劲抱了下克拉克，克拉克看着瘦，但是实心的。杰森站起来，去穿鞋，克拉克抓住杰森的披风，被杰森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我想去哥谭。”

杰森说，“让我亲眼看看超级英雄是如何堕落的。但我能肯定，蝙蝠侠绝对是个例外，他是个坚韧不拔的人，所有人都可能堕落，只有蝙蝠侠不会。”

他套上精灵靴，对上克拉克带点犹豫的眼神，克拉克沉默了会儿，半晌才慢慢说。

“我担心你会失望。”

“不会的。如果我能见到他，我能说服他来帮你。你需要帮助，而凭我一个人，我做不到。”

杰森真挚地说，克拉克却避开杰森的眼睛，扭过头，他不知道杰森能留在这多久，说不定，下一秒他就会消失，就像克拉克每次梦醒时那样。

终于，克拉克点点头。

“很好。”杰森把面罩戴上，“别担心，B虽说看起来凶，但人很好的。我发誓，我绝对能说服他来接受你。只要B帮忙，什么事都能解决的。”

杰森乐观地说，“照你的话说，不就是多了个宇宙嘛，对蝙蝠侠有点耐心。而且，你不也是超人吗？蝙蝠侠和超人可是世界最好搭档，蝙蝠侠会有办法应对这一切的。”

克拉克虽说没杰森那样乐观，但他是知道哥谭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蝙蝠侠估计正忙得焦头烂额，说简单点，就是蝙蝠侠造的人工智能失控了，开始反抗的兄弟眼至少杀死了几十人，由此惹出了一大堆事。

他把杰森抱怀里，心里想反正其他地球回归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现在陪杰森玩一圈也不碍事，卢瑟效率还是蛮高的，就和蝙蝠侠见一面，就当陪杰森观光了。

克拉克这么想着，全然不知另一边的“塔”已经被一众超级英雄盯上了。并不知道卢瑟即将陷入苦战，甚至悠哉带着杰森在天空飞翔的克拉克动了动耳朵，“恐怕蝙蝠侠不在哥谭。”

杰森抱住克拉克的肩膀，“他现在在哪?”

克拉克不再说话，在他脸上出现了一种很纠结的表情，有种明天开学可暑假作业一字未动马上要被抓包的心虚感。杰森抬眼只看见克拉克绷紧的下颚线。

“塔。”

心灵海盗痴迷地抚摸着神力女孩的脸，女英雄的全身贴合在塔上，像她这样的人塔上有无数了，个个都是被充当人肉发电机的超英或超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