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咔嚓——”
车上的玻璃还是被飞射而来的利器打碎,溪明月侧头,堪堪躲过飞射而来的水果刀。
锋利的刀刃削掉了她一缕发丝,在她脸上留下一丝血痕。
但溪明月没有减速一丁点。
巨大的林秉泽紧盯着溪明月开的车,一直重复着:“阿愿在哪里?”
当溪明月驶入某个地界的时候,她透过后视镜看见林秉泽停下了。
身形在不停地缩小。
溪明月将视线移到车前,继续加速行驶,最后停留在旗袍店门前。
当初阿博拍完宣传片回来,在餐厅神神秘秘地问大家:“你们猜,【情书】被放在哪里的?嘿嘿,你们绝对想不到!”
当时好几个灵族说了好几个地方,阿博都是摇头。
最后阿博食指左右摇晃:“你们自己去找喽。”
溪明月虽然还是第一次进来,但是她知道,在展厅的【情书】里,管理员是一直待在旗袍店的。
所以【情书】肯定就是在这附近。
溪明月进入旗袍店,店内面积不大,里面布局一目了然。
除了陈列在墙边的旗袍外,就只有一个开着的拉帘的试衣间,以及几把椅子,一张桌子,一个简单的收银台。
根本看不出哪里藏着【情书】。
溪明月拨开旗袍,拉开抽屉,翻看了一切比较隐蔽的位置。
都没看见【情书】。
溪明月额头冒了几滴细汗,她看了一眼外面,空间越发扭曲。
要是她们再不出去,恐怕都要留下了。
她心底难免焦急。
到底会在哪里?
她掏出手机,甚至想要问其他灵族,却又发现没有联系方式。
突然之间,她感觉到地动山摇般的晃动。
旗袍店像是被拎起来了一样,屋内的桌椅等东西纹丝不动,只有溪明月摔倒在地,并开始快速地往门口处滑。
当林秉泽看见旗袍馆前的车子时,心中一股怒气升起。
在他眼里,这帮人,不仅把阿愿藏起来了,此时居然还对阿愿留下来的东西如此糟蹋。
不可饶恕!
整个旗袍馆拔地而起,溪明月从店里被倒了出来,从空中下坠,如自由落体般下落。
同时一把泛着寒光的西瓜刀往溪明月的方向飞来。
另一边田田她们的车在雕塑面前骤停,车外的人直接被甩了出去,车内的人也狠狠地往前砸过去。
每个灵族毫无形象,瘫在地上。
有灵族关心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田田双手趁着膝盖,大口喘气:“林、林秉泽受刺激了。还有一个灵族在,快去救她!”
她快速且清晰地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维持秩序的男子困惑地开口:“等等,现在所有的灵族都已经在这里了,救你们的人是谁?”
系统交流频道会显示数量,男子记得那个数字。
逃过来的灵族七嘴八舌地开口。
“难得不是灵族吗?”
“不不不,肯定是灵族,会不会是博物馆的管理员进来了。”
“这么一说,我感觉那个人还挺像馆长的。”
原本还算稳重的中年男子大惊失色:“什么——”
中年男子,也就是欧泊,头也不回地往林秉泽方向跑去。
作为一区上将,他的领导力还是不错的,短短的几个小时,所有游客都被整顿,体质比较好的被挑出来做队长,还进行了不同分工。
几个队长环视看了一眼,然后点头,其中两名队长带上队员跟上欧泊,田田想了想,也跟了上去,剩下的待在原地。
雕塑前的灵族,有的面露绝望,有的哭泣。
“我们还能出去吗?会有救吗?”
“要被困在这里一辈子吗?”
“如果这个空间彻底崩坏会发生什么?”
“我们会醒过来吗?”
“呜呜呜,我不会从此就像植物人一样吧,没有意识,或者直接脑死亡?”
“哇,不要哇,我独居,死在全息舱里都没有灵族知道!”
现场气氛非常低迷。
而终于自由的白鼬,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动弹,但是眼睛却是看向林秉泽的方向。
在这对接下来的事情担惊受怕的环境中,他竟然感觉一丝触动。
在赶过来的路上,他和田田吵了好几嘴,同时也被科普了一下【文物】的原理。
一直坚信爱情无用论的他动摇了。
这一份爱意没有在时间的长河中被腐蚀减轻,就像是已经刻在了他们的基因里,所以哪怕只是一串数据捏出来的人,他的底层代码也是爱着对方。
白鼬甚至觉得当初,他都不应该进入这个人的身体,不应该打扰傅林二人的。
***
当欧泊赶到的时候,他瞳孔骤缩,西瓜刀距离溪明月不足一米,下一秒就能刺穿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