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洁刀扯了扯嘴角。
【他生病了,在床上躺着,很严重。】
【我给他买了药,你别担心。】
岑柠烟不满足于此。
【我想看看她。】
席洁刀冷酷无情的回复。
【你到学校这里了?】
【恩,我在南门这里。】
对面立刻收了钱,然后像是变身守财奴般,乐呵呵的回复:【我来接你进校。】
后面,任凭岑柠烟怎么拒绝,都没得到回复。
反倒是十分钟后,她看见出口处,一个穿着洗的发白衬衫的男孩,眼中像是布满星辰的朝她奔来。
“我来了。”
席洁刀动作熟稔的接过她背着的包,刷卡带着岑柠烟混进学校。
“这书包,怎么这么轻。”席洁刀掂了垫,三个字在嗓子眼里转了转,改了措辞:“老板,你不会来看戴泽,就只带了个人过来吧,这可起不到一点作用。”
“还带了药,”席洁刀字字戳中她的心肺,岑柠烟解释说:“那是戴泽每次难受时都会吃的药,吃了就好了。”
席洁刀低头,眼底落下一片阴影,他打量女孩落寞的神情。
“药啊。”他语调拉长,意有所指:“我昨晚好像没看见他吃。”
瞬间,原本低着头的女孩,充满鲜活气息的抬头望着他:“那我来巧了。”
“嗯,巧了。”他有模有样的学着,跟着眯眯眼笑。
南商大很大,席洁刀走在她的身侧,尽心尽责的告诉他关于戴泽的事情。
“昨晚半夜十二点,我发现戴泽还没回来,打电话也没接通,就出去找,没想到真的在路边找到了,他吐得浑身脏污,我费尽心力的将他搬回去,第二天他就发了高烧。”
岑柠烟低下头:“对不起,麻烦你了吧,都怪我昨晚做错了事情。”
席洁刀眸光意味不明的从她身上划过:“老板怎么会做错事情,在我看来你做的都对。”
“你可不能因为钱就昧良心,”岑柠烟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就像是有小虫子在她身体里挠痒痒。
“我是穷,可不是掉进钱眼里了。”席洁刀轻嗤,轻描淡写的问:“你昨晚做了什么?”
“我让戴泽看见他最讨厌的牛肉,不仅如此,我还记错他的喜好,记成喜欢吃牛肉。”
席洁刀眸色一愣,“什么?”
“原来是这样。”席洁刀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曲意歪解事实:“牛肉也分很多部位,戴泽那个体育生一根筋的,也不是能全都认出来,上次在医院,工作人员误送牛肉给他吃了,没跟他说之前都好好地。”
岑柠烟恍然:“原来是这样。”
糊弄过去了?
席洁刀低低笑了出来。
南商大索湾三栋504宿舍。
岑柠烟站在楼下,望着席洁刀把她的背包拿上去。
她自己无聊的踢着石子,以为自己很等很久,没想到没一会,门口就出现白色身形。一晃神,岑柠烟幻视德隆医院里见到的那个人。
“你——”
疑问刚跑出口,席洁刀就小跑到她面前,将包递给她:“戴泽吃了药就重新躺下了,你放心,我保证以后让他离牛肉远一点。”
蓝色双肩包被递过来,伴随着这句话。
岑柠烟脑袋宕机,忘记自己想说什么。
只知道鼻尖充斥着茉莉花的香味,干净洁白,就像她面前的这个人。
“我、我给你加钱。”一时间,岑柠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走了。”移开视线,岑柠烟背好包转身要走。
来这一趟,人也没瞧见,可真是白扯一番功夫。
“就这么走了?”身后传来幽幽的嗓音:“出门可是要刷脸的。”
不刷脸,就刷证件。
刚刚进来的时候,和席洁刀一起挤进来的。
现在……
她停下脚步,转身重新扬着笑:“席同学,带我出去一趟?”
“请我吃顿饭。”席洁刀不客气,语气轻佻:“我昨晚照顾戴泽可是累成狗了,我还没要报酬呢。”
“行,”这点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岑柠烟当场打开手机转了两百块钱过去。
席洁刀全程单手插进口袋,挑眉看着她,一双狐狸眼风流多情,似蕴含了千言万语。
嗡嗡。
手机响了一下。
周围的凤凰木早已失去春末的辉煌,如今残叶落地,随风消散。
“不收吗?”岑柠烟眼睛看向他的口袋,问道。
“我的意思是,咱俩一起吃顿饭。”
席洁刀说的毫不客气,理所当然又理直气壮。
好像她不应该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