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姐姐肩膀:“没关系姐姐。我来对付她。”
补梦很不高兴,直接说:“我盯上得是她,你来添乱做什么?”
她同样不高兴:“我不需要一个顶着别人脸的敌人,你真没礼貌。”
小孩子。
十岁出头的,小孩子,还在吃零食,坐在水池对面。
“满意了?”
她:“你为什么要夺走别人的东西,就因为你没有?”
补梦:“没错。我想要一个这样的地方。用来修补我的梦。你的模型好棒哦!怎么制作出来的?”
她微妙:“现在这张脸是你的?用别人的脸犯罪罪加一等哦。没听说过诞生于欲望的恶灵还会有人类亲人。”
补梦仰头大吃特吃膨化食品,吃了薯片吃巧克力:“我……?我不是人类的孩子。已经……不是了。那个孩子在她的梦破灭后精神消亡,我是占据躯壳的游魂。‘躯壳’,在这里更好的解释是,我顶替那个孩子名字这一概念,只要提到这个名字,就等于在指代我。久而久之,我与她融为一体。我就是她。这是一种融合。也许我就是异世界的她。唔,好吃。”
啊,恶灵也会被人类食品蛊惑,世界早就没救了。
补梦满嘴塞满东西:“梦啦。愿望啦。什么的。曾经有的,坏掉了。所以觉得别人的很好。说不定可以用来修补我的那个。”
就是这种态度。
想说点什么,又没有教育孩子的兴致。
身后的姐姐说:“你放弃了。”
“胡说,我没有。我积极地寻找解决办法,出现在全城的人梦中,我才是最积极出勤的那个。”
姐姐:“那你为什么需要别人的梦?”
“……”补梦心情很不好很不好,“反正我没有。我要把你困在永恒的梦中,你喜欢的一切,通通离你而去。”
她也有点生气了。冒名顶替L的家伙。只要存在,就不被允许。
“别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你只是放弃了,你觉得你曾经为了实现愿望付出的一切都不值得,你甚至懒得打扫愿望破灭后的碎片垃圾。所以其实你也不是想补梦。你只是告诉自己必须去做罢了。梦这种东西,只要找到想做的事,随时会有。但人生也有那种什么都不想做的日子,只想懒懒散散地度过一天。想想未完成的梦,被荒废的时间。”
补梦:“都会有吗?”
她:“有的。你只是不能容忍自己什么都不做,你无法适应觉得做梦不再重要后突如其来的空洞感。你无法接受这个安于现状的自己。所以才这么矛盾。”
“啊。你说得对。我厌倦了。在梦中穿来穿去也是。梦嘛。都是负面能量。倾听愿望的神啊,其实每天都在接受负面能量,为什么人们总是期望见证人间疾苦的神大发慈悲?如果神有感情,那就不能继续做神。”补梦一下子像泄气的气球,懒懒散散起来了。叼着巧克力棒,磨牙一样咬着。
“真没劲,还给你吧。等我以后我精神再来抢好了。”
补梦把模型还给她。说:“我厌倦了啊,维持人类身份,还得上学,想换个地方,可是到哪都得成为别人,用别人的身份生活。住在深山里又没有零食。”
“那你住进模型里吧。第六层是雪山滑雪场,你可以开一家零食工厂,用雪发电做零食,还可以和邻居交流感情。你楼下住着大壁虎。”
“唔。听起来不错,楼梯在哪啊?”
“每层两侧。”
“那岂不是要跑很久。”
她想了想,承诺:“以后,实地考察运输系统。做个车出来。”
不得不去悬崖城了。那里有最全的运输系统,模型是必须亲眼见证素材才能做出来的东西。
“好吧,作为谢礼,送你们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约会场景。”
补梦留下一个亮闪闪的梦,钻进模型里,搞零食生产线去了。
有粉红泡泡的,约会场景。
“姐姐帮我戴上项链。”她给姐姐出了个难题。
“好……”
越来越近的姐姐,透过镜片直视眼睛,短发有洗发水的味道。睫毛很长,然后,
手指在抖。认真地,甚至是忧伤地凝视她。姐姐盯着她的脖子。
有光泽的肌肤,完全听不见姐姐呼吸声。
颤抖的修长手指环绕过她,给她戴上项链。
“喘口气啦,姐姐。”她状似不经意攀住姐姐肩膀,两手收拢,圈住姐姐脖子。
这对姐弟……手感不太一样。姐姐会张着嘴,色色地看着她。
蛮有弹性。她摩挲姐姐的血管,从姐姐身上下来,踮起的脚尖落回原地。
“该回家了,姐姐。”
冒险和夜晚的约会。美景总会结束。现在还不是约会到这种程度的时候。
“欸?啊,是吗?”姐姐还没反应过来。
“是啦。”她懒洋洋眯眼笑,“因为我呀,现在稍微有点性冷淡~已经停止和床伴们的约会,遇见姐姐时是孤身一人哦。那么多人,一下子就看到姐姐了。”
“原来如此。”明明算是告白场景,姐姐却没有被告白的喜悦,反而有种放下心来的安稳,“我终于确定,你对我有兴趣。”
“姐姐对我呢?”
她打量姐姐。
姐姐无动于衷。
她一直盯着。
姐姐不自在扭头,小声说:
“也有点……对了,你的头发为什么剪短?”
原来姐姐有发现。
“因为n。就是短发的那家伙。我喜欢她的短发,她喜欢我的长发。我们掰了。从那之后那家伙乐趣是搅黄我的好事。”
“可是。”姐姐扭过头来认真地说,“能被搅黄的好事,不算好事的。”
“……”她强硬地,凶狠握住姐姐的手。把手指放进姐姐指缝间。“回去啦,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