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鲤被两人勾的好奇,他拍拍金朝的头,问道:“打什么哑谜呢?”
“一会儿您就知道了。”金朝狡黠地朝他眨眨眼睛,像只装满一肚子坏水的小狐狸。
另一边,午门下,烈日当空,小老头们还在跪。
突然不知从哪跑出来的一列宫人先是扯起棚子给他们遮阳,然后又给他们每人端上了一碗冰镇可口的酸梅子汤放在面前。甚至左右两侧还贴心地有人在扇风。
一群小老头被这一系列动作搞得晕头转向,不知道万历何意。
难道陛下这么关心他们是想告诉他们他也是被逼的,一切都是张居正的错?
朱翊钧:......谁关心你们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第一排的王世贞先所有人一步识破这个糖衣炮弹,又毫不犹豫向前爬了几步爬出棚子的遮阳范围。虽然他一脸正气,也长得还行,但过程依旧不太美观。
朱翊钧更是直接给气笑了,“我看这个王世贞,是湖广按察使的位置也不想要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金朝抽出自己腰间的折扇给万历扇风,想他的火扇下去一点,“我再去看看,您在这等我。”
而此时王世贞身后的其他人面面相觑,正犹豫要不要跟上去,金朝就走了过来。
她走到王世贞跟前蹲下,贴心的用扇子为他遮住头顶阳光,才缓缓开口劝道:“王大人,何苦为难自己。”
王世贞瞥了一眼金朝,虽然猜出她的身份,但还是问道,“你是谁?”
“哦,忘了介绍自己,我是陛下身边的伴读,金朝。”
果然是这小孩,王世贞心想,那个张居正亲自为陛下选的伴读。“你来做什么?”他接着问,语气里满是不屑的轻蔑。
金朝也不恼,依旧是笑着,“陛下让我来关心关心您可有什么不适,您本就年事已高,跪这么长时间要是跪出病了怎么办?”
“这酸梅子汤,最是解暑,是陛下特意吩咐的。您这碗甚至是陛下亲自盛,您不尝尝?”
金朝端起脚下酸梅子汤递到他嘴边,王世贞一时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当然不信什么陛下亲手盛的这种鬼话,但他不可能去跟万历验证这句话的真假。也拿不准这个小伴读敢这样拿话逼他,是不是意味着她在万历那里真有几分话语权。
就在他僵住的几秒,金朝已经把碗放下,脸上的笑似乎十分天真单纯,仿佛她刚刚的话真的只是在担心王世贞的身体。“陛下让我来问问,大人今日的目的是什么?”
这时,王世贞才终于正眼看向金朝。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要见陛下。”说完,就不再多言。
金朝倒也没再多问,转身就往回走,顺便给撑棚子的宫人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们把棚子往前挪一点遮住王世贞。
“想见我?”朱翊钧哼笑一声,“还想见我?先晾他们一天再说。”
见朱翊钧气愤地拂袖而去,金朝和其他人连忙跟上,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
而得知消息的张居正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让人“啼笑皆非”场景。
这又是遮阳的棚子,又是酸梅子汤,甚至还有扇风的宫人,除了“跪”有些难受,倒是没看出他们哪受苦了。
自然,“静跪示威”的效果也跟着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