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您这是几个月了?”金朝笑着问,心情大好。毕竟刚刚打了场胜仗。
此事她一定要闹这么大一是因为她向来看不惯这种事,狗蛋那种畜生死不足惜;二是为了她娘的安全考虑,这种事开了口子情况只会越来越糟;三则是为了立威。
这次南下,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她不想再像在宫里一样完全被人拿捏,想在波谲云诡的大明站稳脚跟,她能怎么做?
自她穿越,所有一切因果都被搅和缠到一起,逃不开躲不掉。她必须在这盘棋局里步步为营,才不至堕入深渊。
第一个蹦到她脑子里的是赚钱,无论在什么时候,钱财都是立身之本。第二个是参加科举,但这条她从性别上就已经被排除。
所以只剩一种办法,赚钱。总不能她带个系统穿回来,金手指都开好了,还一分钱都赚不到吧。
既然要赚钱,那她的第一步就很难脱开她的村子。要想往后村子里的人别拖她后腿,她就要作为金朝立足,而不只是他们心里十岁的二丫头。
她要成为金新文离开之后,村里第二个“神童”。
回家的路上,金朝和李纺花一左一右扶着素秋。
“八个月,快生了。”素秋手搭在肚子上,笑得十分温柔。她脸上已经没了眼泪的痕迹,只是刚刚哭得久了眼皮还有些红肿。
两人眼神对上,趁着没其他人注意他们,金朝扬扬下巴朝她悄悄眨了眨眼睛,素秋立马会意也朝她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甚。
从村西那头到村东那头里长家,一路上的可怜哭啼包括昏倒都是金朝提前跟素秋交代的。
要的就是激起村里其他人的同情可怜,更何况她还大着肚子,不用太用力就已经效果超群。
至于要素秋到她们家住一晚,就是怕有人又起歹念,这种事还是要小心些。
翌日,一大清早金朝先是被近在耳边的鸡叫吵醒,又被她娘起床的动作给弄醒。睡意彻底没了之后她干脆也就起了。
金家一共两个房间,她们三个女子睡了一间,金二和金新文睡了另一间。
金朝轻手轻脚地下床,素秋还睡得很沉,有孕之人总是更嗜睡一些。
“娘,怎么这么早起了?”金朝走到灶台跟前上问。她们家灶台搭在了院子里,顶上盖了茅草棚子。
“你们这刚回来,不得弄些好吃的。”李纺花笑着说,拿着锅铲的手不停。锅里是黄豆,咸香口的。
等炒豆子盛起来之后,又煮了一锅野菜粥。
见她放下锅盖就要去忙其他活儿,金朝连忙揽住她娘的胳膊,“娘,您别忙活了,这粥还要煮好一会儿。咱娘俩这么久没见,现在天也不热,出去走走说说话呗。”
李纺花被金朝这动作弄得一愣,眼泪差点就落了下来。她这女儿从小就贴心,家里穷,她一直帮着家里,从没说过半句埋怨他们的话。
“好,我们去走走。”她用袖子擦擦眼角,笑着应下来,任由金朝拉着她往外走。
天才蒙蒙亮,灰蓝的幕布上还挂着几颗特别亮的星子,天边已经染出几抹淡粉的霞光。田野间风吹过,带过的凉意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
金朝挽着李纺花,两人沿着绿意盎然的稻田边慢悠悠散步,吹吹晨风,是忙里偷闲难得的惬意。
“娘,那片田是谁家的?”她指着一片青黄不接的田地问。
南方水稻种植一般一年两季,分早稻和晚稻。晚稻通常在六月下旬播种,如今七月上旬,稻苗长出来不少,已经显得绿油油一片。
这片秧苗东倒西歪,青黄交杂的田地简直格外显眼。
李纺花顺着金朝的眼神望过去,一眼就知道她问的是那片田。“那田是你秋婶家的,他男人上个月半夜醉酒栽进田地淹死了,她一个人月份大了干不动,这田就成这样了。”
说罢她惋惜地叹口气,“今年怕是没什么收成了,可惜这块好地了。”
闻言,金朝望着这片田若有所思。一时间,只有风吹稻田的簌簌风声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