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朝惊讶地看向他,此前太岳一直不许她出别院,今天竟然亲自带她出去?
没等金朝惊讶的嘴巴闭上,让她更惊讶的事就来了——太岳竟然主动牵住她的手。
就像、就像街道上每一对普通的“父女”一样!
金朝瞪着眼睛反复问自己,她是在做梦吗?
察觉到金朝的动静,张居正扭回头调笑道:“嘴巴张这么大,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吃人的妖怪不成?”
金朝脸一热,心直砰砰跳起来,掌心不断传来的温度都在提醒她这不是在做梦。
看着太岳挺拔的侧影,夕阳把他的轮廓染得柔和,她忽然反应过来——不是父女,而是师生。
早在去年冬天,她就入了太岳门下不是吗?
定了定心,她回握住太岳温暖的手,“没有......只是没想到您会带我出来。”
张居正轻声笑起来,把金朝的手握得更紧,两人晃悠悠地漫步。随后,他状若无意地问,“今日的事,为什么这么做?”
天边的晚霞烧得热烈,金朝早就准备好的答案脱口而出,“大人一心为国,劳苦功高,我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心。”
“况且,”金朝顿了顿,才又接着说道:“天下是陛下的天下,只有您和陛下的关系足够好,新法才能不断推行下去,不是吗?”
尽一份心?张居正喃喃地重复一遍,这孩子总是能给他一些意料之外却又让人惊喜的答案。
“既然这样,那你替我跑一趟荆州如何?”张居正问道,脸上的笑温暖平和。
“荆州?”
“嗯,有人告到太后那里,说辽王府被我家亲戚占了。”
“言官说,肯定是我授意的。”
张居正停下脚步,脸上的笑不减,仿佛只是在跟她说些不甚重要的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