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咱妈在咱家住…”
“你累傻了啊,咱妈不就在外屋呢么。”
“我说的是…我不想让咱妈回老家了。”
尚霞珍身子一僵,于和平赶紧解释。
“妈年纪大了,咱们不在身边也没怎么尽孝过,昨天晚上…咱妈说得那话…我这个当儿子的实在是没办法…我不忍心让妈走,我也舍不得让我妈和孙子们分开。从咱们结婚到现在,她虽然在身边的时间不多,但心里一直是挂记着的,你说谁能不疼自己的孙子呢…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咱当小辈的不能装看不见不是,老人享福不就是享的儿孙满堂的福嘛…”
于和平越说越难过。
“我知道…但是…咱家…咱家就这么大,不能一直这么住着呀,孩子们越来越大了,春兰都十八岁了…”
于和平知道尚霞珍这是在犹豫,腾的一下坐起来想要保证结果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哎呀你动作小一点!没事儿吧,快上来。”
于和平顾不得那么多赶紧确认妻子态度。
“这个我来想办法,行吗?只要你点头同意,我一定能解决。”
尚霞珍仍在犹豫,于和平立马爬上床抓着尚霞珍的手。
“好不好,相信我,好不好?”
尚霞珍虽有些不情愿,但仍就点了点头。
“行…吧…”
一大早秋菊和兴邦就拉着奶奶去认路了,小孩子就是这样,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海城虽然早晚温差大,但太阳一露头燥热的空气就开始升腾。看见于母跟着孩子们出了门,吴鸣凤拿这些绿豆来了尚霞珍家。
“这一到夏天就想喝绿豆汤,快成咱们的传统了,这冰糖让我放哪儿了。”
尚霞珍在柜子里翻翻找找,准备熬上一大锅好让三家分着喝。
“你真同意让你婆婆住下了?”吴鸣凤问的时候还专门朝门口望了望,生怕于母他们突然回来。
“嗯,不然怎么办呢,我婆婆…总在老家也不是事儿,我们总要给她养老的。”
“老家除了老太太还有谁在啊?”
“和平有个姐姐,虽然嫁的近但也没办法天天过去照顾,别的亲戚也是…”
“那确实…老太太自己在家…确实不放心…”
“和平是儿子,虽然姐姐姐夫嘴上不说,但肯定是希望我们能负起责任的,每年给他们寄的钱和粮票我婆婆都不舍得用…攒点儿东西就想着怎么能给我们…”
“都不容易…但是你们这儿地方也不够啊。”
“和平说他解决,谁知道呢,走一步算一步吧。”
“要不让兴邦先去我家住?他和光明住一起,床也够大。”
“兴邦过去住几天还行,但如果真的要我婆婆在这儿常住,还是得想办法。”
“光明开学了就又走了,兴邦一直住着也没问题啊,和我你还客气什么,要不我自己一个人进进出出的也无聊。”
“我看人家有的人家里打通了仓库还搭了小阁楼,你要不让小于问问,相当于多间房多好。”
尚霞珍真的把这话听进去了,只是现在家里的炕太占地方,如果真的要搭阁楼,加上里间,算算应该是够住的了。
说干就干,于和平这几天不是很忙,从找人到开工只用了两天。
“明天咱们家要施工,小姨明天调休,中午放学回来都去小姨家吃饭。”
“那晚上能弄好吗?”于母怕打扰到人家休息。
“今天弄好了也不能住呢妈,咱得先住邻居家。”尚霞珍解释。
“你们去吧,我在家搭个板子就能睡,老了不能去人家家住,惹人嫌。”
“妈,我都和吴姐说好了,没事的。”
“不用,咱家住我一个能住下。”
于母比较坚持,于和平和尚霞珍也就由她去了,收拾收拾在厨房搭个床铺于母自己足够睡了。
三天时间家里终于大整修了一番,焕然一新的家不仅多了床位,于和平还专门请人粉刷了家里,连尚霞珍都没有想到原来自己的家还能变成这样。
炕打掉了,厨房的灶台也一并推倒换成了铁制的炉子,炉子右边边放着一个一人高的深红色斗柜放米面调料,左边是一个长条形的方柜,柜子对面的墙边立着一张可以折叠的十人圆桌,吃饭的时候支开,平时折叠起一点也不占地方,圆桌边摞着十个木质八字腿凳,桌子凳子都上了漆,深红又亮的尤其显眼。
拐进主屋右手边的炕变成了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和一张一米三的床并排而放,中间放着一个带锁床头柜方便于母自用。床尾屋子正中间立着一个和厨房一样的铁制炉子,方便喝水也供冬天取暖。一米处吊起的阁楼正好够一人睡,由于空间不够,方便上下的竹梯子只有用时才能从墙边立过来。阁楼下的小空间本来想放两张写字台供孩子们学习,但因为兴邦态度十分强硬要求有一张自己的小床,阁楼下的小空间就放了一张一米宽的小床和一张小写字台。
小床的床尾是仓库的入口,仓库原先开在院子的门堵了成窗户,连着大屋开了一个门成了套间,却因为实在没有安门的空间,只能挂一个的确良的门帘来区分里外,门帘上秀着一株连着藤的喇叭花,鲜艳好看。
里间所有的东西都放进了个三门立柜里,中间的镜子被于和平敲掉了只剩下木头本身。挨着墙放着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床头床尾严丝合缝的卡在里间立柜旁。
至于取暖,于和平夫妇住在这儿,冬天时候只好相互拥抱取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