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十几天才发工资呢,你还差不多少我先帮你补上,要不光明马上开学了也得带着钱走。”
“你家这么一大家子等着用钱呢,我有吴姐,我也不着急用钱,你啥时候有啥时候给就行。”
“不用了,我手里有钱,够用。咱们之间谈钱就不纯粹了。”吴鸣凤实在是不想借俩妹妹的钱。
“你这话说的,正因为是咱们,谈钱才最不用顾忌。”欧阳菀被吴鸣凤气的站起来,“我现在就回去给你拿钱!不用也得用!”
欧阳菀拿着五十块钱塞到吴鸣凤手里。
“我哪用的了这么多!二十!过几天发工资还你。”
吴鸣凤退回三张。
“光明上学不还要拿钱?”
“光明有奖学金,不需要交学费,生活费和票我早就给他准备好了。”
“行吧,吴姐,如果再有什么事一定和我们说,不能再自己硬撑了。”
吴鸣凤拿着钱去公婆家了断那天特意穿了条好久都没穿过的花裙子,她想让他们看看,没有任何人的帮助她依旧可以把生活过得很好,就算是高山她也能带着儿子越过去,没人能阻挡。
神奇的是,自那以后,爷爷真的没有再需要过光明,再也没有身体不舒服,甚至被爷爷找借口请出了家门。
“你去找过我爷爷奶奶了?”
吴鸣凤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不知光明是否能够理解她。
光明开学去车站那天,仍旧是院子里的人们都在,直到临上车前光明都没有和吴鸣凤说一句话,车开走的那一刻吴鸣凤看着儿子在车窗上印出的影子默默流泪,她只是太害怕失去光明,也害怕光明失去未来。
为子女扫去前路的障碍是母亲的本能。
尚霞珍给光明准备了些路上需要的吃食,直到他快到上海站才发现袋子最下面有一封尚霞珍写的亲笔信,里面还有偷偷给他的十块零花钱。
读完信后的光明满眼是泪,再也没有去见过爷爷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