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咋办呀么…”
“哎呀起一边儿等着吧!笨死了快!”
欧阳菀转身从晾衣绳上把洗好的笼布一把抽下来气哄哄地走了。
与其说是大家一起准备食材,不如说是找到机会早早的聚在一起聊聊近况,包饺子这件事主要还是只能靠三位女主人,经过这么多年的配合,早就达成了默契。吴鸣凤做面食拿手,和面擀皮儿都由她负责,火力全开的话一个人共四个人同时包饺子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有两种馅儿的时候,尚霞珍和欧阳菀会默契地一人负责一种馅儿,正好两人一个包着北方的元宝饺子,一个包着南方的扁食形状,很好区分。
她们仨也很乐意一起做事,平时都各忙各的,也是找借口三个人聚齐了八卦的好时候。
“小菀,昨天夏竹去你家说补课的事,你觉得靠谱儿不啊?”
话题不需要欧阳菀打开,尚霞珍自己就上了道儿。
“我听建设的意思是没什么问题,他说今天晚上夏竹下班前会给她准备好资料,这种事儿你就别操心了霞姐,交给建设,本来就是他的活儿。”
“咋啦?啥意思?我又错过啥了?”吴鸣凤听着俩人的对话像加了密一样。
“夏竹前两天回来和我们说想继续读书,说是读夜大不影响上班,但是要入学考试,我们俩对夏竹的基础不是很了解,就让她自己去找老陈问问。”尚霞珍耐心的解释。
“夏竹这孩子真不错啊,上班虽然没多长时间但是你看,多会给自己谋划啊,真是长大了。”吴鸣凤也很喜欢夏竹这孩子,毫不吝啬对夏竹的肯定,从小就觉得她是个能成事儿的孩儿。
“夏竹和春兰还不一样,春兰起码喜欢语文,文学,爱看书,夏竹纯粹是不喜欢读书…从小成绩就不好…入学考试对别的孩子可能没那么难,但对夏竹来说可能真的是个挑战…”
“建设说考试只是为了留底,所以门槛不会很高,只要她真的想学,肯学,肯定没问题。”欧阳菀一五一十地转述着陈建设的话,“不过霞姐,夏竹为啥突然想学服装设计啊?我怕孩子觉得我多事,昨天也没敢多嘴。”
“害!其实她早就有这种想法了,只是最近才得到能上夜大的消息。春兰怀孕的时候夏竹就问过为什么女人怀孕的时候一定要委屈自己穿不合身的衣服,甚至穿丈夫的衣服,她觉得每一个阶段的女性都应该有爱美的权利。”
“哎哟哦!你看看这孩子,真有想法啊!这几句话说得我都感动了!真的!这孩子有心!”吴鸣凤一如既往的肯定。
“这话说得…”欧阳菀边思考边受用地点点头,“果然是年轻人,和咱们就是不一样!听着新奇但舒服!”她也被夏竹的想法打动了。
“我当时也觉得她的想法挺独特的,所以后来她提出来想进一步学习的时候我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同意了。”
“孩子有想法是好事,咱们现在条件好了,能支持的一定不能给孩子打退堂鼓。”
“我听夏竹说,她上夜大的事儿是一个朋友帮着张罗的?你知道是啥朋友不?”
尚霞珍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她和我说隔壁柜台的好朋友也一起想学,估计是俩人儿拖同学啥的一起打听的吧,孩子们嘛都在上学,门路总是多的。”
欧阳菀见没什么有效信息,又转换了别的思路。
“夏竹这要是真的读夜大,怕是一点儿私人时间都没有了,小姑娘除了上班就是上学,得多辛苦啊。”
“她啊?她和她好朋友一个样儿,喜欢吃食品街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吃,那学校不刚好在食品街边儿上啊,什么都不耽误,还有借口不回家吃饭了,两全其美。”尚霞珍笑着说着夏竹之后的生活,都为她感到充实和高兴,宠溺的语气中满是对女儿的骄傲。
“哎我和你说啊,夏竹虽然已经上班了但是年纪还小呢,你可看着点儿,咱家夏竹那么漂亮,性格又好,别让臭小子们盯上了!”
吴鸣凤是打心眼儿里为夏竹考虑,没想到这些话却像针一样戳破了欧阳菀的心思,搞得她脸一时红一时白,后背呼呼冒冷汗。
“你咋了小菀?今天不舒服?”
尚霞珍和吴鸣凤都注意到了欧阳菀的异样,但基于之前欧阳菀什么都不愿意说,吴鸣凤不敢问,尚霞珍不知道,只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
“没…”
“没有你出这么多汗?”
吴鸣凤虽然不敢问,但也投来关心的目光。
“哎哟…”欧阳菀在姐姐们面前根本藏不住秘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个走神把饺子皮也戳破了,饺子馅儿漏了一手。
“快快快行啦行啦,别包啦你,”吴鸣凤接过她手中的饺子,示意欧阳菀去洗手休息一会儿,“不舒服也不说,包饺子又不是啥任务。”
欧阳菀没有去,而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旁边,左手扣右手,右手扣左手的思索着。
“我…”欧阳菀犹豫着想要开口,却又想到自己对天佑说得话,着实为难,“我…好了,缓一下就好了,”欧阳菀把吴鸣凤挤掉的位置重新挤回来,拿起一片饺子皮继续包,“我包吧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