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问你,如果办离职的话是不是需要我们科长签字啊?”
“啥?你要办离职?”尚霞珍惊讶。
“我…”
“傻孩子,如果真的必须回去上班就把耀耀放我这儿,你奶奶和我都能看,离什么职,你知道现在找个这样的工作有多难啊。”
“不是…我就是问问。”
“问也不行!你和小赵都不用倒班,上班送过来下班接回去,啥也不耽误,正好你奶奶前段时间还唠叨无聊没事做,又闹着要回老家,让她看看重外孙她能乐意。”
“妈…”
“嗯?”
“我大姨她们忙吗?”
“你这孩子咋回事儿啊,东一句西一句的。”尚霞珍看春兰状态是真的不好,抱着赵耀给春兰盛了碗早上熬的五红汤,“是不是生完孩子气血不足啊?喝点儿这个,奶奶早上熬的。”
“妈…国强,你知道的,他一直在我大姨那儿做的一般…业绩…他不擅长和人打交道…能不能让我爸再给他换个科室啊?”
“兰兰,之前要进的时候你们是怎么保证的?现在又这么说…你爸肯定要发脾气,再说了男人嘛,想要挣钱想要出成绩是要豁得出去要付出的,你看你光明哥,多出莽现在。”
春兰不想听妈妈拿自己丈夫和别人做比较,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没有可比性。
“妈…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比不要比,国强从小家境就不好,和光明哥的起点不一样!”
春兰一直觉得父母是瞧不起自己丈夫的,每次和他们提及赵国强都会被反驳甚至比较让她心里很不舒服。自从结婚之后赵国强申请调入销售科就好像换了一个人,春兰为了维持小家庭的稳固,就算赵国强回家之后发脾气砸东西自己也会尽量忍让不吭声,但这种沉默的行为不仅没有换来赵国强的体谅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现在甚至几天几夜不回家,问就是“挣钱”,“在忙”,“你不懂”,“我多辛苦你看不到吗”之类的话,但钱却没怎么交给过春兰,更别提挣大钱了。
春兰把赵耀哄睡之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快凌晨两点赵国强才醉醺醺地推门进来。
“儿子,爸爸的好大儿…”赵国强喝得歪歪扭扭的进门后直奔熟睡的赵耀。
“你别动他!”春兰拦在赵国强和孩子中间,怕酒气熏到儿子。
“那我就动动你!”赵国强像得了失心疯的狮子一样,转身一把把春兰扑倒在床上,春兰害怕自己压倒里侧的赵耀腰身一转想要避开却被赵国强死死压在身下,腰部因为受力太突然瞬间疼到不能动,赵国强没有想要停止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开始撕扯春兰的衣服,春兰害怕赵耀被吵醒后看到这一幕害怕,只好用尽浑身力气挥起右手一巴掌打到赵国强脸上,赵国强因为完全没有准备而重心不稳摔在地上,头磕在床边的柜子上血瞬间流出来。
“操!死娘们儿!你都他妈的给我生了孩子了还不让我碰,当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当初怎么爬上老子身上爽的!”
春兰被赵国强的气势吓坏了,止不住地哭泣,听到赵国强的污言秽语只好尽力地恳求他小声一点不要吓到孩子。
赵耀被赵国强吓醒,什么都不懂却害怕的大声哭着直往妈妈怀里钻。
“你滚!你滚!”春兰气到颤抖,嘶吼着赶赵国强走。
“好!我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赵国强看都没看赵耀一眼摔门就走,春兰第一次感觉到没有丈夫的轻松,确定赵国强真的走远,春兰才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春兰家吵闹的声音被邻居听得真真,第二天还没到中午流言就传到了尚霞珍耳朵里,尚霞珍找过来的时候春兰正背着赵耀在厨房做饭,脸上挂着伤。
“怎么没回家?”尚霞珍忍着心疼含着泪看着眼前仍想要极力掩盖伤痕的大女儿。
“我…妈,你怎么来了?”
“回家吧,妈在呢,嗯?”尚霞珍的手还是那么温暖,柔软,妈妈的手就是特效药,只要牵着伤就不会再痛。
尚霞珍没等春兰多反应,抱起赵耀进屋熄了火,领着春兰收拾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带他们回家,等再见到赵国强已经是十天以后了。
院门是关着的,虽然没有上锁但赵国强却不敢贸然开门,他从不敢直接推开门就进去。
赵国强双手提了满满的礼盒在尚霞珍家门口张望,等着有人发现他在门口。此时的赵国强全身装扮已经鸟枪换炮,黑色人造貂毛领长款大衣里穿着一件暗金色织锦高领针织衫,枣红色的灯芯绒大喇叭西裤和他之前的风格完全相反,时下最流行的亮面棕色厚底皮鞋显得整个人骚燥又没有品位。
腰间别的一串钥匙只要走动就会发出令人尴尬的响声,赵国强却不以为意,只当是自己发家之后的炫耀。
一大早家里人都是刚起床,奶奶按照习惯端着刚给赵耀洗好的尿布出来晒。